才不是呢。三百多年后的佛,会比现在的好吗?
“过去佛。现在佛。未来佛。一切佛。时间或者空间,其实都是不重要的。”
含璋微微一笑,看着憨璞仿佛听见仙音似的倏然而亮的眼睛,她招了招手,叫了孔嬷嬷找个力气大的小太监过来。
她示意憨璞站着别动。憨璞特别听话,还真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含璋叫小太监穿上宽大的油衣,与小太监吩咐几句,她则远远站在廊下,请孔嬷嬷看一场好戏。
就见那小太监跑到梅树底下,站定之后,狠狠踹了一脚那落满冰晶的梅树。
哗啦啦。冰晶与雪花,瞬间从梅树上骤然脱落,砸了憨璞和那小太监一头一身。
小太监穿着油衣呢,一点事情都没有。
往这头一望,看见皇后娘娘的手势,立刻抖掉身上的雪,迅速跑掉了。
含璋冷冷看着被雪埋了一身的憨璞,她心里舒坦了,哼了一声,带着孔嬷嬷扬长而去。
憨璞如入定一般,站在梅树下不言不语,心里却在苦笑。
他是不成了。这位皇后娘娘的性子,惹不得啊。还是要会同师父一起劝一劝师弟,放弃那可怕的念头才好。
孔嬷嬷倒是有些担心的,频频回头,总没见那禅师离开,等他们都拐弯了,就瞧不见了。
含璋道:“嬷嬷别看了。出口气而已。他不是好好的么。”
孔嬷嬷道:“主子生气,是憨璞禅师得罪了主子么?”
含璋笑嘻嘻地道:“他想叫我去死。”
孔嬷嬷吓了一大跳:“主子!”
含璋又笑:“嬷嬷别怕。我乱说的。以后这海会寺啊,咱们再也不来了。也不见这些和尚了。这些和尚都有病。”
果然福临不把佛门放在眼里。这才好呢。
怎么能为和尚所用呢?任何的思想与信仰,如果实用的话当然好,如果是不能解决问题还要用来胡乱控制人的,那就应当远离啊。
到底还是那个小太监,没跑远,瞧了一回,看憨璞禅师顶着满身的雪水走了,才悄悄去了正院,把话悄悄传到了墨兰墨心那里。
墨兰墨心去和孔嬷嬷说了一声,孔嬷嬷又暗地里打听了一回,见憨璞禅师没有借此闹事,海会寺里静悄悄的,孔嬷嬷这才放心了。
含璋一夜都睡不安稳,福临又不在身边,没人陪着她睡,做了噩梦也没人哄着,含璋干脆坐起来,望着床帐出神。
她老是会梦见死的时候。明明都已经放下了,已经忘记了的事情,偏偏在梦里梦见了,还挺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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