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告诉周鑫,没有如果,不用自责,没有谁有义务要一直盯着畜生。好好过好每一天,他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周鑫造成的。
如果说,离别的人不是陈溪,而是他,一个与他们本来就算平行线的人,对周鑫来说,是不是会好受一点?
岑溪不知道,但岑溪觉得,当周鑫知道这件事后,会减少很多的愧疚感。
人都是自私的生物,至少在和他岑溪情意更重的情况下,周鑫会有些侥幸,陈溪没有离开,岑溪就不会过来。
两相抵消下,周鑫就会看淡很多。人生本来就没那么多的如果。干嘛为了曾经的陌生人来折磨自己的愧疚呢?
岑溪冷心冷清,他不认为17班的其他人需要为原主的死亡买单,也不会对原主可怜的身世怨天怨地。
他活得很冷静,他信奉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原主的仇,他报了,原主的遗愿,他完成了,因果已了,两不相干。
三分钟的时间一闪而逝,周鑫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一米八的老班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眼前,周鑫还没来得及扯开嗓子哭“老班我舍不得你”,就看见面前的凳子上撒了一捧的骨灰。
银白的,带着些亮光的,骨灰。
他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自己这一顿算不算是吃上了阴间饭。
和阴间人吃饭=阴间饭,其实,也没毛病?
苍钰突然走了过来,“陈哥说什么了?”
他太懦弱,不敢上前与岑溪离别,只敢在最后像个懦夫一般问周鑫。
周鑫还是没反应过来,“苍狗,你给我分析分析,老陈说他不姓陈,姓岑是什么意思?”
苍钰微征,低头喃喃道:“原来,他姓岑啊……”
仿佛是一个开关键,周鑫也明白了苍钰的感慨。
第一次弹出体外时的不一样,性格突然大变,将英语总是会变到道上……
周鑫默了默,转移话题道,“这是老陈的骨灰,我找个器皿装起来。”
“什么?”
“骨灰!!!”
17班没醉装醉的,醉了清醒的全都看了过来,眼底似乎有了层层的火焰。
周鑫抬起头,想也知道他们打什么破注意,没好气道:“灰什么灰,别想!咱老陈是要住大墓园入土为安的!”
张凯亮阴阳怪气:“鑫鑫,入土为安是没错,但这谁埋进去是不是……”
周鑫面色一变:“我是班长,我……”
“揍他!”
其他人都像个疯狗一样冲向了周鑫,谁说班长就有这权利了?17班不搞内定那一套!
大家都凑做了一堆,战作一团,好好的聚会给弄成了百团大战,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万幸的是没有谁碰倒了骨灰,不然怕不是要成为17班千古罪人!
一场离别就这么嘻嘻哈哈的落下帷幕,就在战况逐渐白热化时,周鑫的手机铃突然响了:“先别动!我接个电话!”
很讲武德的17班同学同时停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周鑫接电话,随时准备跨过周鑫去抢骨灰。
在众多视线下,周鑫鑫毫无压力地接起了电话:“喂?我是,唔……什么?”
他挂掉电话,脸色有些古怪。
张凯亮性子急没等住:“到底怎么了?”
周鑫声音有些不确定:“校长打电话说,老陈和其他任课老师超载自驾游,碰上车祸尸骨无存了?”
17班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