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宴顿时有些尴尬。他搓了搓手,想不通对方为什么对他这样好,越想越觉得这态度很奇怪。这时,他的目光又落到了那个大大的相框上,心里的一根弦被微妙地拨动了一下,但又完全不成心思。
司马承空亲自为何宴拿来了一套新的睡衣,似乎是他自己身上那套的同款,不过码数要小上一号,颜色是淡灰色:“穿这个。”
何宴接过,不自觉长长吐出一口气。
司马承空垂眸看了他一阵,然后转身拿起已被喝空的磨砂杯。
“你是聪明的孩子,不要想着逃跑。”走到门口时,背对何宴的司马承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何宴愣了一下,看向他。
司马承空没有回头,开门出去:“晚安。”
随后门被轻轻锁上。
何宴静静地等了十来秒,没有别的动静之后,才走到窗边往外看。
——很高,这是第一印象。
他现在被锁在一个高楼上,离地面大概有一百多米,四周地平开阔。真不知道艾伦是怎么做到在这么高的地方上蹿下跳如履平地的。
烟衫挺
观察了约有半分钟,何宴认出了这是哪儿。
这里正是前些时日他曾眺望过的地方——野堡这个不规则大魔方的最高处,萦绕着水雾的空中楼阁,森冷的黑色方形城堡。
纠结了片刻后,何宴还是不甘心坐以待毙,将海东青从窗口放出。
海东青无声地划入夜空,穿过轻纱一般的水雾,像鬼魅一般消失不见。
片刻后,状似在凝视月亮的何宴忽然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来,下一秒,一个雪白的身影便狼狈地冲了回来,瞬息不见。
——有精神壁垒,而且其能量不是一般的强。
何宴整个人又虚弱了许多。他擦掉嘴角的血迹,步态不稳地走回床边,开始更换睡衣。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翌日清晨,司马承空面都没露,便派人给他送来了一针治疗精神体创伤的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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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野十年三月十一日,通城,生存团大本营。
“雪莉,我回来了——”孟昆仑放下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从绿地带回来的特产,精神抖擞地打算先同自己的伙伴们来一个久别重逢的熊抱。
房门应声而开,孟昆仑大步冲了过去:“我紧赶慢赶,总算是在你生日当天赶回来了!看看我给你带了些什么……”
雪莉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裤,不闪不避,犹如一支青竹一般伫在原地,但口中却道:“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