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对掌门说了,男女有别,我只能尽量保证她的生死安危,至于其他,恐怕就无能为力了。”
他也不隐瞒,当着沈柔的面,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说完他看向沈柔,面上还是露出了些不安与懊恼。
早知张书琪如此麻烦,他就不该顾念掌门的恩情,接下如此烫手的山芋。
原本,他只当这姑娘是贪玩,或许在京都玩腻了就会回去,谁知道她竟然怀着别样的心思。
只是,如今懊悔也已经于事无补。
他唯一担心的是,沈柔因此而再度疏远他。
方才她维护自己的那一番话,真真叫他狂喜不已。
她如此维护自己,她心里是有自己的!
每每脑海中冒出这样的想法,他的心就止不住地狂跳起来。
他恨不能与沈柔单独相处,无论做什么都行,只要与她在一起,就够了。
而眼前的张书琪鸢儿,却是碍眼极了!
可惜,鸢儿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或者她不是没有,而是不愿看到自家小姐,成为最后的笑话,去成全别人。
所以她再次提醒顾宇极。
“小姐如今还在发烧,大夫说若是不能及时疗养,定会伤了肺腑,落下病根。”
“而她明明还病着,却还被人欺辱,趴在冰冷的地上受寒。”
“您就是这样替掌门照顾小姐的么?”
“她若有个好歹,敢问王爷,您又如何对掌门交代?”
顾宇极脸上的喜色褪去,面容冷肃下来,眉宇间甚至有了犹豫之色。
沈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还在那儿泫然欲泣,盈盈泪目痴痴望着顾宇极的张书琪。
忽地,心中泛起一股恶心之感。
她虽然心里清楚,顾宇极或许对张书琪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但是,两人的牵绊却是真实存在的。
不论顾宇极有多后悔,但他既然轻易许下了承诺,那么自然也被这个承诺彻底困住了。
他若是个小人倒也罢了,大不了自打嘴巴,肆意而为。
可偏偏,他手段虽不光明磊落,心中却自有原则。
如此,他又怎么可能摆脱得了,举着恩情大旗,死缠烂打的张书琪呢?
都说烈女怕缠郎,烈男怕是更受不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漂亮娇俏,一心一意,崇拜爱慕的女人,不停地痴缠了。
所以沈柔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一点点沉到了深渊里。
她不是不信顾宇极。
而是不信人性。
一日两日或许他还能坚定下去,可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呢?
时间会改变一切,更何况是本就可能瞬息万变的感情?
这个冬天,真的有点冷呢!
沈柔心中轻叹,看了一眼枯败满地的枝叶,和灰蒙蒙雾霭层层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