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老夫倒是要看看,你这黄毛丫头,要在老夫面前耍什么杂技。”
说罢,他将脚下的硕大药箱打开,从一层针灸包中珍重地拿出来一个小木盒。
这木盒上雕刻着一颗松柏,雕工极为精致。
但比起这木盒却是逊色不少。
沈柔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起来。
“老头可以啊,居然是千年的沉香木料,想必里头的针也不错了?”
“哼,那还用说,这一套可是老夫祖上传下来的。”
“喂死丫头,你等等,你喊谁老头呢?”
许老还要吹嘘,却是想起沈柔那不客气的语气,立刻炸了手。
沈柔才不和他斗嘴,一把夺了盒子翻开。
里头只躺了十三根长短不一的木针。
因为材质的关系,针大多都打磨得足有鱼腹处的鱼骨那么粗。
但沈柔却知,能达到这种粗细,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极限了。
且这一根针,若不小心保养,怕是早就断损腐朽了。
难得这许老还能将每一根都保存得如此完好。
更幸运的是,这套针遇见了她,才足以治好顾宇极的顽疾。
重新将木盒盖上,沈柔对玄一道。
“把门打开吧!”
“王妃小心点。”
玄一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提醒。
他是见过沈柔出手的,所以也知道她的武功如今虽还欠些火候,却也已经不惧王爷。
而其余人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显然,之前他们已经打开过门了。
果然,当门缝越来越发,一股逼人的寒气铺面而来。
若说初雪的冬日很冷,那么与这地牢深处的房间相比,却已经算是温暖的春天了。
哪怕不畏寒暑,体内又有内功护着,沈柔还是不禁打了个哆嗦。
而整个铁门的内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霜。
沈柔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气血奔腾,很快便驱散了这股仿佛像针一样,有意识地往她毛孔中钻的寒气。
她将门重新合上,以免有人进来打搅,也防止寒气冲出房间伤到外面的人。
这间房间并不大,沈柔扫了一眼,便在角落里看到了手脚都被粗大的铁链锁住,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的顾宇极。
此刻的他,浑身结满了寒霜,却皮肤赤红。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哒哒哒”声,好似是他的牙齿在互相磕碰。
沈柔从未见过这样的顾宇极,好似一头受了重伤,奄奄一息又拼命强撑的幼兽。
那么的无助与绝望,却在哪怕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保有着最后一丝骄傲。
沈柔的心,开始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