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路的白莲先锋走上冰层用长矛狠戳,用脚跺。
冰面坚固,好似金铁。
别说走人,就是走头大象都没关系。
此情此景,张厉勇一时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好消息:
不需要找船渡江了。
直接踩着冰面就能抵达对岸,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好消息:
持续连日风雪,野外无人活动,吴军不可能来围剿。
坏消息:
风雪太大了,人扛不住。
长长的队伍已经减员四分之一。
……
半个时辰,
所有人艰难的渡过了长江冰面。
张厉勇知道,再不吃热食一个也活不到郧阳。
前方,
有个小村子。
他踩着过膝的积雪,召集了几十个年轻护教军。
“杀进去。”
易家墩,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村寨,莫名其妙的遭了毒手。
被一群步履蹒跚的疯子砸开屋门。
村民们很快就成了冻僵的尸体,被扔到屋外。
张厉勇哆嗦着靠近火盆,贪婪的凑近这人间才有的温暖。
过了好一会,他的刀鞘和刀刃才分离,终于能拔出刀刃了。
……
每间屋子里都挤满了人。
逃难时,没有尊卑没有男女大防,人挨着人,人挤着人,就像人工孵蛋的场景。
火,
是人类的希望。
次日,残兵顶着风雪继续上路。
易家墩所有的布料、稻草都被搜刮一空,白莲教众人尽可能的将自己裹得严实。
没了指挥,没了队列,没了辎重。
所有人携带生米,自己顾自己。
一口雪,一口生米,机械而麻木的前进。
前面白茫茫,后面白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