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追问:“你是?”
“哎呀,我是帮你掏鸟蛋的那位,想起来了没?曾经还和你一起偷看大姑娘上厕所呢?这回总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李寻指着黑影,激动到语无伦次,说:“康子,你是…表舅家的大康子,你怎么来了?”
“哎,总算想起来了。”康子笑呵呵调侃,“表哥,你今天的见面礼可够实在的。”
李寻环视着倒在地上的打手,说:“三言两语说不清,具体原因我慢慢跟你讲,刚刚没伤着你吧?”
大康摇头晃脑地说:“也太小瞧我了吧,就凭这么几个毛贼想伤特战队员!表哥,你没吓尿裤
子,让我感到挺意外,就你这胆子,没去当兵真是可惜了。”
李寻一边打量地上打手的相貌,一边对大康调侃:“少拿我开涮,我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除了几个瓶瓶罐罐,就只剩下一条烂命了,还有啥怕不怕的。”
“找啥呢?放心吧,都喘着气呢!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兵,下手自有分寸。”大康揉了揉鼻子,继续说,“表哥,好好的院子咋被烧成这样了?”
“唉,说来话长,昨天的大火是另外一帮人放的。”
大康清点着地上的打手,嬉皮笑脸地说:“嚯嚯,真厉害,你这不是倒腾古玩,是倒腾命啊,这么短的时间内来了两波要你命的人。”
李寻冷冷一笑,说:“不对,应该是三波,昨晚还有一帮抢货的,被我和瘦猴打得抱头鼠窜。”
说到这里,李寻想到了瘦猴,匆忙转身往后门方向跑去,走近一看不禁乐了,只见瘦猴正倚靠在墙上熟睡。
大康将昏迷的打手们手脚牢牢绑住,说:“表哥你这么多仇家,聚古斋还能开门待客吗?多影响生意。”
李寻轻描淡写地说:“别提了,聚古斋就是被这帮孙子下套给整关张了,不对,是那一亩三分都不随我的姓了,抵给别人啦。”
“哎呦,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呀,我爹还想让我跟你混饭吃呢,这下可倒好,真成难兄难弟了。可我想不明白,这帮人为啥往死里整你?”大康双手插着裤兜,摇头晃脑地朝李寻走去。
“说了你也不信,为了几个瓷瓶子。”李寻将瘦猴扛到肩上,起身往侧房走去。
李寻回头对大康说:“看到地上的青花瓶子了吗?一切都是因为它。”
大康脸上略过一丝不屑,他用脚轻轻踢了踢破
碎的梅瓶,不解地问:“就为了这么一个碎瓶子,十几号人动刀玩命,古玩行比打仗狠。我就纳了闷,这瓶子是谁用过的?秦始皇还是汉高祖啊?”
李寻将瘦猴放到床铺上,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确认不再流血后,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你还是别知道太多了,对你没好处。”李寻站在厢房门口回话。
“得嘞,你不愿说,那我就不问了,抓紧掏手机报警吧,赏这帮孙子几年皇粮吃。”大康对着被绑的人猛踹一脚,此时几名打手醒了过来。
李寻摆了摆手说:“都放了吧。一旦报警,事情就复杂了。”
“要杀要剐随便,少他妈在这假慈悲。”一名打手愤愤地说。
大康对着打手的胸口猛击一拳,说:“听见了没?人家不领你的情。”
李寻说:“那也得放了,看来刀疤还真有几个
舍生忘死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