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鹤语回答得好似很勉强,但是她的行动很是真诚,一把就将先前的黄梨花木的盒子搬了过来,“这里还有好多呢!”
拿着一本《鸳鸯秘谱》的谢夔看着在木盒里放着的五花八门的小黄书,沉默了。
这,还挺长见识?
片刻后,谢夔笑出声,忽然一下觉得那个喜欢给他家公主殿下送男子的二公主,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
至少,在送不是人的礼物的方面,很有可取之处。
第二天早上起来,鹤语身上还有些酥软。
昨夜她跟谢夔在一起“埋头苦学”了好一段时间,虽然两人什么都没有做,但好像又做了什么,她被谢夔伺候得很舒服。一想到昨夜谢夔低头吻遍了她的全身,惹得她浑身轻颤不已,偏偏在那时候谢夔非得问她,自己跟昨日在藕香榭中遇见的那些少年郎们谁更胜一筹,她就差没直接哭出来。
枕边已经没人了,但是被褥中还残留着属于谢夔的味道。
鹤语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滚,脸上一片红晕。
谢夔早就起身,已经练了一套剑法。当鹤语从房间里出来时,他人刚从小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碗药膳。
鹤语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吃着药膳,她这一次倒是没有觉得味道不好闻,毕竟这是为了肚子里的小家伙,她是能忍忍的。
谢夔坐在对面已经三两下吃完了早膳,他今日要去英国公府,将袁氏的牌位接回来。
“昨天是有英国公府的人一直留有人在外面守着,人已经被关了一晚上,刚才被教训了一通,打发走了。”谢夔说,他这是在跟鹤语解释为什么昨天谢敬元会知道她的行踪。
鹤语:“他们是监视我?”
谢夔摇头,“应该不是。”
他每次回京,英国公府的人都会主动上门找到自己,想要让他有时间能回家一趟。可是他每次都拒绝,甚至这些被英国公府派出来的人甚至都找不到自己。所以,在他的府邸外,每次都会有英国公府的人在外面蹲守,目的是掌握他的行踪。
鹤语轻啧了声,在去朔方之前,她没想过自己会真的跟谢夔在一起过一辈子,自然也没有怎么关注过英国公府。现在听见谢夔的话,不得不说,英国公这十多年来,都一直没有进宫请旨撤销掉谢夔的世子之位,甚至在当年谢夔还没有在军营中闯出这么大的名声时,对方都坚持不懈想要谢夔回到家中,着实令她很意外。
不过,既然英国公这么看重谢夔,那当年为什么还跟谢夔闹得那么难看?鹤语不理解。
等上了马车后,谢夔感觉到身边的人带着担忧的目光一直偷偷落在自己身上。每当他转头看去时,鹤语又飞快挪开了目光,还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
谢夔感到有些好笑,“看着我做什么?”最后一次,他没让鹤语的目光挪开,紧紧地对上了后者的眼睛,开口问。
鹤语还想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呀。”她说。
“从上马车开始,殿下就偷看了我一共四十七次。”谢夔缓缓报出了鹤语看自己的次数,笑眯眯地望着后者说。
鹤语几乎是在听见谢夔说出这么精准的次数后,那雪白的脸蛋刷地一下就变红了。
偷看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偷看被当事人逮住了,那就很没面子了。
就在鹤语小脑袋里飞快想着究竟要怎么将眼前的人糊弄过去时,却不料这时候谢夔主动开口了:“殿下想问什么尽管问,我对殿下……”谢夔说到这里时,微微一停顿,唇角勾起来的弧度看起来温柔中又带着一分纵容,“知无不言。”他说完了最后四个字。
鹤语在刚才意识到英国公很看重也格外在意谢夔这个世子时,就有些好奇。只不过她以为谢夔不想谈论自己的过去,这才作罢。如今既然谢夔都已经这么开口,鹤语干脆直接问:“英国公为何这么看重你?”
按理说,谢家不仅仅谢夔这么一个嫡子,就算是现在的这位英国公夫人在从前再怎么上不了台面,比不得汝南袁氏,但被扶正后,谢敬元就是嫡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谢夔跟英国公府早就彻底决裂,现在英国公竟然还只想着让谢夔继承家里的爵位,这实在是令人想不通。
第222章胡氏
谢夔:“可能是因为我娘临终前的要求吧。”其实他在听见鹤语问这话之前,压根就没有想过为什么。
鹤语“哦”了声,她是看出来谢夔是真没想过这件事,估计在他看来这都是很习以为常的事,所以她也没有再接着问下去。
倒是谢夔主动说了不少关于谢家的事。
“……我母亲是家中幺女,嫁给谢辛垣之前,也有不少追求者,从不知生活疾苦。袁家我的那些舅舅们,依照家规,都是而立之年膝下无子方可纳妾,我母亲嫁过去之前,也同谢辛垣约定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后来,我家的那些事儿你也知道了。不过,外人不知道的是,谢辛垣在我娘有了我之后,在外面养的这个外室,曾经有好几次,来府上找过我娘。”
谢夔说到这里时,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那时候他还很小,他只知道在自己出生后,自己母亲的身体就一直不好。他记事的时间很早,三岁时,就已经记事了,那时候他刚启蒙,时常在谢辛垣的书房。
谢夔现在还记得那时候自己腿很短,每到了冬日,从房间里出来后,去前院,都要走很久很久。也是从他记事开始,他就知道母亲和父亲并不是住在一块儿,因为每次去书房时,父亲都会问他母亲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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