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肚子吃痛,被一脚踹下来滚落楼梯。“啊!”她捂着肚子,满头是汗,阁主高高在上站在楼梯上,冷眸看着她,“再说她的不是,就滚出鹿鼎阁。”“阁主我不敢了。”尉迟景声音沉闷,“一楼的人,少管闲事。”老鸨脸色煞白,阁主上楼她一边重重磕头。鹿鼎阁给她的月钱真的不少,比她自己开妓院赚钱,还不需要让姑娘卖身子……等脚步声消失。老鸨心里对这个不检点的王妃生了一股恨意。她的侄女早就盼着跟阁主见面,这下全黄了。她咬了咬牙。鹿鼎楼一楼是歌姬院,这里的女人不做皮肉生意。老鸨闲着无事听闻一楼正在谈论今年的百花榜单。“京都女子千千万,竟然没有一个能看的。”“去年排名第一的陆婉儿,如今毁容,头发掉光,今年倒是让我有几分期许安阳公主了。”“听闻安阳公主病了,应该是不会让人送画像参加百花榜评选了。”老鸨心里胤王妃跟被废除的三皇妃联系起来。她眼神重新亮起来。……陆苏苏正在吃东西,眼瞧着尉迟景来她放下筷子。尉迟景摘掉挡脸的面纱,露出原本的模样。“你今日去哪了?这么快就回来。”“早朝。”原来是去了皇宫。“噢,安阳公主有没有大闹后宫,要惩罚我?”“父皇身体不适,她大闹也没有用,你对她做了什么?”“我弄瞎了她的眼。”女人声音悠长,“怎么不问我了?”尉迟景眉目淡然,丫鬟为他盛饭,他接过。“你动手,说明她活该。”“皇家兄妹真是无情。”陆苏苏敲敲碗,伸出手臂直接勾着尉迟景的脖颈亲他的侧脸。“不过我高兴!”尉迟景唇角缓和,丫鬟从没见过他如此笑过。他正色道,“对了,这几日不要出门了。江南水患频发,死了不少动物腐烂滋生邪气,前几日京都周围飞禽走兽出现大批死亡现象,加上国库虽然有粮食但不足,这些好酒好肉,吃一天少一天,下一步,遭罪的就是人。”“瘟疫?”陆苏苏皱了皱眉,“秋天确实是流行病多发的季节,朝廷没有什么对策吗?”“这种疠气,每次都来势汹汹,有人叫它天谴,是对朝廷的惩罚,朝廷避之不及。”“胡说八道。这说法不对,哪怕是在几千年法治社会,流行性传染病也是无法完全杜绝的。”“总之最近别出门,不出一个月,繁荣的假象就会被击碎,野有饿莩,最正常不过。”尉迟景眸眼认真,抬手放在她的脖颈慢慢揉着。“记住,别出门。”陆苏苏乖乖点头,“你忙你的就是了,别管我,是不是要让各家各户闭门不出?”“我已上报,可朝廷不重视,在他们眼中只是死了几只动物,绝不到官府出手的地步。”“你说话的分量都不行?”“朝廷忙着筹备西域公主和尉迟瑞大婚典礼。”“真是无知。”“鹿鼎阁人多眼杂,也不是安全的地方。”尉迟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凤眸渗透着寒意。“我已经让人收拾了王府,下人也都在。”“从今天开始,辛苦王妃闭门不出了,若是一个月没有疠气暴发,再放你出门。”陆苏苏乖巧点头,凑过去又亲了亲他的脸。“嗯,我这么听话的相公,是不是不好找?”尉迟景顿时薄唇绷紧,耳朵微微泛着红。像是气恼了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不好了,江南的流民要进城,发生了暴动。”饭吃了一半,副将一句话把胤王又叫走。陆苏苏上了马车回了胤王府,一夜的功夫,胤王府上下一新,清月清羽和小左小右都在。还有……那乐师!陆苏苏看到他眼里的讨好和小心翼翼,牙就开始酸疼了。他怎么还不走,胤王回来看到岂不是要气疯了。不,他有什么好气的,要不是他谎话连篇。她也不会无奈把真正的胤王府乐师带在身边给他养伤。“王妃,您辛苦了,听闻您失踪,小的很担心。”那乐师声音温和,轻轻柔柔的就像是馋了蜜一样。眼角还湿漉漉的。陆苏苏心咯噔一下,这乐师不能再留着了。他对自己的心思,还真的赤裸裸地毫不掩饰。“你喉咙好多了,我听着声音都细软了不少。”陆苏苏干咳两声,“银票也给你了,过几日外面不太平,你赶快找个小宅子住着多备一些吃食。”“王妃,小的声音还是很嘶哑,唱不了歌,乐器也无法演奏,只想在这王府谋个差事。”陆苏苏神秘兮兮凑过去,“你可知,本王妃马上就要被砍头了,你真的要陪着我去死?”乐师原本含笑的脸骤然白起来,“王,王妃,谁敢动您。”“当然是皇上。”陆苏苏神秘兮兮道,“这里人多嘴杂,有机会再跟你说,记得收拾好行囊,晚膳以后我在后门等你。”乐师正好再问,陆苏苏已经悄然离开。陆苏苏回到房间,无聊得要紧,在床上翻来覆去。“王妃,王爷弄来不少打发时间的小玩意,您要不要起来看一看?”“什么小玩意。”“外面流行的书,还有一些手工。”“没意思,外面有什么有趣的活动吗?”小左笑了笑,“王妃,今日万花楼选花魁,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有意思的事,对您……”“王妃,他们男人有意思的事情,怎么弄女人也有,这几日百花榜开始征集漂亮女子画像,若是王妃参选,一定能拿榜首!”“都挺有意思的。”陆苏苏托着腮,“先去万花楼看看!”“王妃,王爷不让进出门。”清月摇摇头,“今日开始,王府多了一排巡逻的士兵,王爷说外面不太平,咱们都不让女人出门。”“没关系,可以阳奉阴违。”陆苏苏话音落下,进门换了男装,嘴巴贴了一撇胡子,清月清羽早就看过她这模样。小左小右脸色震惊。陆苏苏径直带着人翻墙,躲过巡查出了府邸。一行人直奔万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