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儿,把祭祖候选名单递上来。”
温言点头称是,但他将放在案上的名单拿起来的时候,却突然间怒道:“是谁放茶盏的时候如此不小心,竟然将茶水溅出来弄湿了名单。”
温言身后的仆人跪倒在地,他们为着莫须有的罪名而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一声。
温仲叹了一口气说:“好了,怪他们有什么用。可有损坏?”
面对温仲,温言立马换了一副面孔,他好声说道:“只沾湿了一点,祖父请看。”
温言将名单递上去,温仲接过来一看,那名单上的名字只有一个被水打湿了,墨水糊了一片,浑然看不清楚了。
“要不然,孙儿去再抄一份吧,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温仲看着温言沉默良久,温仲的目光带着尊者自有的威慑,温言被看的如芒在背,他心中逐渐不安。
“不用了,吾知道那是谁的名字。”
温仲的话如同天雷一般让温言的脑子轰地震了很久。
温言本来就是偷偷用手指沾了茶水,然后故意将温叙的名字抹去,到时候再抄一份他便直接将温叙的名字删去。可是温仲的话,分明是再告诉温言,他知道温叙在名单上的事,也知道温言的心思了。
温言支撑着面上的体面笑道:“祖父真是好记性,孙儿佩服。”
“好了,你先回到座位上去吧。”
温言嗓子眼存着一口气,心存胆颤的回到了座位。他回去越想越不服气,他在想,祖父
竟然会将温叙放在名单上!那么他们这些正经的孙子算什么?
温仲将名单上的候选人的名字都念了一遍,自然也念了温叙的名字。当温仲念温叙的名字的时候,其他人都是一副唏嘘诧异之色。
“诸位以为,族中年轻一辈子弟哪位合适呢?”
二房二爷说道:“自古以来都是从长房嫡出选人,这次也应该是。家主长兄以为呢?”
“吾之长房,孙儿共五人,有三人在名单上。分别是大郎家的温言,二郎家的温聪,还有婉清家的温叙。”
“家主长兄,这也不用选了呀。阿言作为长房嫡长孙,自然是他该去。”
三房三爷笑道:“哎,次兄,话不能这么说。这阿聪和阿叙也是长兄的孙儿,难道不应该给予机会吗?”
“阿聪年龄还小,恐不堪重任。至于温叙嘛……”二爷冷哼了一声不屑道:“长兄,愚弟说句不好听的。温叙本不应该算是温氏子孙,我们怎么能让血统不纯之人去祭祖呢?这是对祖宗的不敬。”
温仲撇了一眼二爷,二爷原本的嚣张气焰便立马被退下了。
“吾早就说过。吾女婉清留在温氏当儿子对待,她的儿子就是吾的孙儿。”
“可是温叙他的有外族卑贱的血统,他根本不配。”
“当年是吾将阿叙找回来的,你的意思是,吾这个家主不配作主了吗?”
二爷被堵得无话可说,他挥了挥袖子,坐着生闷气。
大郎温宁看情况不对
,他立马打圆场道:“父亲消气,仲父也是好心。不过祭祖人选,还请父亲斟酌。”
温宁给儿子温言使了一个眼色,温言立马朝温仲表达决心道:“祖父,孙儿作为您的嫡长孙,应该为您分担家事,为家族负起责任,为弟弟姊妹们作出榜样。孙儿请求祖父让孙儿负责祭祖,孙儿定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