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从太原老家离开之后,原来的祖宅和家产都是靠留下的旁系在照看。虽说洛阳这边也会经常去查账,但是未免那些人不作假。今年,又因为他们预防灾害不当,导致土地歉收,损失巨大,温氏族老早就想派人去整治了。
可是谁愿意从洛阳回到太原呢?这相当于被贬谪了。如今温叙自己愿意提出来,也是正好。
“阿叙有如此孝心真是令人感到啊。父亲,儿子觉得,阿叙的话十分有道理。反正,阿叙在朝中也只做六品中舍人,还不如归乡守着祖宅呢。”
温宁一直把温叙视为威胁,得此机会,温宁正好顺水推舟将温叙送回老家,让温叙再无成为继承人的可能。
三爷听到温叙辞官的话,惋惜的说道:“依照阿叙的聪明才智,以后定当被陛下重用,你何必要用自毁前程的办法来报答你祖父呢?”
“叙本卑贱,祖父慈悲,赐我新生。叙的官位是靠着温氏获得的,既然从温氏而来,那便还回去。”
温仲立刻表达自己的态度,他正看着温叙的眼睛,眼神中带着审视。温叙大方迎接着温仲的审视,丝毫不怯场,直到温仲在温叙眼中读道自己想要的坚韧,他才从沉默之中走出。
温仲叹了口气无似是无可奈何的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打算了。既然陛下已经同意
了你辞官,吾无话可说。那么你就跟着你长兄一起回太原吧,这些天你就帮着你长兄好好筹办归乡事宜。”
“多谢祖父成全。”
“言儿,你作为长兄也要多教教你弟弟,知道了吗?”
“孙儿知道了。”
虽然温仲吩咐下来是让温言和温叙共同筹备祭祖,可是温言并不想让温叙插手。
众人散去后,温言便直接跟温叙说:“你既然有自知之明,也该明白以你的身份,不应该插手祭祖事宜,恐辱没了祖宗。”
温言的嘲讽赤裸裸的表现出了,他居高临下睥睨的看着温叙,然后继续说:“你不过是祖父捡回来的一条野狗,狗要听主人的话知道吗?”
温叙垂着眸,即使长兄对他如此羞辱,他还是那般安静乖顺的听着。
“长兄教训的是。”
温言看着如此顺从的温叙,心中更加不屑了,他哼了一声,临走还骂了句:“没皮没脸的草芥之躯,竟然毫无自尊之心。”
赵龙一直在旁边看着自家公子被人羞辱,他心疼地上前扶起温叙。
“长孙公子欺人太甚,您为何要忍他?”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是我一直在教给你的。大丈夫能伸能缩,方可成事。”
“奴才不懂这些。奴才只知道公子您被欺负了。还好,再过一些日子,我们就能回到太原过安稳日子了。那时候,公子就可以有自己的家了。”
“家?”温叙念出这个字的时候感觉到无比的陌生,甚至
有点滑稽好笑。
“好了,明日就是袁三郎的婚礼,你去备份礼物,明日我们去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