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多谢曹兄提点。”
温客针对温叙,除了温叙的出身之外,还因为当年嫡系将他们抛弃在太原几十年,他们早就心生不满,温叙此次前来让旁系感到不快,有排外之举。
最重要的是,前任太守退位之后,原本是要提携他来做太守之位的。温客在太守府战战兢兢地做了十几年的郡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还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可是温叙从天而降,一下子把他美好的期望给打破了,他能没有怨气吗?
刘辉动作也快,不出一片刻就召集了官署内的官员和府兵,他们整装待发就要去往城门,只是没想到温叙的腿脚也快,他人已经到了官署门口了。
“各位大人,新府君到了!”
“什么!快快快!去门口迎接!”
刘辉和曹仁匆匆忙忙跑到门口,他们一到门口,抬头一瞧,温叙正从马车上走下来。
“下官见过府君。”
刘辉和曹仁带着其他官
员恭恭敬敬的朝温叙行礼,可是温客倒好,他慢慢悠悠的走过来然后敷衍的抱了抱拳就算完事了。
温叙也不责怪,他笑着回礼,说:“温叙见过各位同僚,叙乃陛下新任命的太原郡太守,以后请各位多担待。”
“府君客气了。下官们还未曾向府君谢罪呢,今日下官们本应该去迎接府君的,可是没曾想出了点纰漏,这才迟了,请府君责罚。”
刘辉说这话的时候很忐忑,他怕这位洛阳来的温氏公子觉得他们这些属官怠慢,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别把他们给烧了。刘辉心思,这位府君就算不重重责罚他们也会训斥他们一顿,这是逃无可避的事情。
可没曾想,温叙轻而易举的就原谅了他们。
“官署内政务繁忙,各位大人本就忙碌幸亏,诸位还能拨冗来门口相迎,叙就已经很感动了。”
刘辉和曹仁在官署多年,从未侍奉过如此温和仁慈的上司,他们缓了口气,心中不禁高兴起来,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难过了。
可是在温客的眼里温叙的仁慈便是软弱好欺负,他说:“诸位大人放心,我这位族弟最是好脾气的人了,我早就说了,他肯定不会怪罪的。”
温客的言语犯了两个忌讳,一作为下属对上司称呼你你我我,眼中无秩序,不尊上级,二作为旁系子弟对嫡系公子丝毫没有敬意,无嫡庶尊卑。
温客这两个致命的忌讳并不是他无意犯得,而
是他有意犯得。
换个角度来说,这对于温叙不仅仅是一种试探更是一种挑衅。
周围官署里面的官员下属都在看着,若是温客能骑在温叙头上,怕是温叙以后谁也镇不住了,若是温叙要怪罪,那就跟自己刚才宽和的形象截然不同,那温叙便会被说成一个阴晴不定之人。
这位来自拥有同一个曾祖父的族兄的为难可真不简单。
温叙笑笑,然后跟温客说:“不知这位同僚是?”
这话一出,温客刚刚还得意的脸立马垮了下去,他冷着脸说:“我们出自同族,府君难道不知道吗?”
温叙恍然大悟一般,他笑道:“原来是族兄弟啊,请见谅,叙没有在去洛阳拜见的族人中见过族兄,故而不识得。不知道族兄是那一支族人?”
这话让温客瞬间被下了脸面。
温叙的话就是明白告诉其他人,温客在温氏里根本挂不上名,算不上什么东西,凭什么刚才一副很熟的样子跟他说话。
刘辉和曹仁也在默默赞叹着温叙,温叙既表现随和好亲近,又展现出自己的尊威,恩威并施,瞬间拿捏温客。
曹仁看着温客下不了台面,温叙又不说话,他便很识趣出来缓和场面。
“府君,各位大人,咱们先别站在门口了,前府君在内等着新府君交接文书呢。咱们以后一起共事,有的是机会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