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江橫感慨萬千,心緒複雜。
藥宗那個不會說話的弟子,會不會也是傀儡?
那又該如何解釋他身上的魔氣呢。
江橫想不出來,而對面的傀儡也不會回答他心藏許久的問題。
江橫握著傀儡冰冷的指尖上了馬車。
許慕艾不與謝辭二人同車,馬車跟在後面。
傀儡點了車前的燈籠,平穩驅車,離開了夜雨淒冷的風嵐石城。
馬車內,江橫與謝辭對坐。
車內裝飾雅致,空間敞亮,江橫將手中的紅傘遞了過去。
謝辭看見紅傘時眸光沉了一瞬,而後才接過。
他手放在傘柄,指間微動,沒撐開。
江橫看的一清二楚,不是謝辭不想撐開,而是他撐不開。
石祜子客棧的小二都能隨手撐開的玩意兒,到謝辭手中卻不行了。
江橫情不自禁地笑了笑,「謝師弟,怎麼?修為已退至如此境地。」
謝辭面無表情地將傘遞還給他,「試試?」
「試試就試試!」江橫接過。
單手撐,不行。
雙手撐,不行。
日了狗了,雀斑仔是怎麼撐開傘的?江橫眨巴眨巴桃花眼,一臉迷茫地看謝辭,「你也看見他撐開了,沒錯吧?」
關於這一段,謝辭回憶腦海中的零星片段,但他隱約記得這把傘很重要。
他與江橫淡聲說道,「還沒到時候。」
江橫想者也是如此。這傘多半不是雀斑仔口中所言的『遮風避雨』,機緣不至傘不開。
他見謝辭的目光還落在傘上,便心生好奇,「這傘是何來歷,謝師弟可知?」
謝辭眸光微垂。
暗紅的綢布,琉璃珠串,茶金色飄帶,還有黑白傘骨。
「十全十美。」江橫念叨著,「好生古怪的名字。」
但他念起這四個字卻會有怪異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心口也會莫名其妙被遺憾填滿,可江橫實在是想不起來這傘在哪裡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