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橫望著滿樹雪白的繁花,在深夜驟起的風中,花瓣飄落拂面而過,顯出一絲悽美絕艷的意味。
屋檐掛著一排小巧的螢燈被吹得叮鈴脆響,打破了靜謐的夜。
真是個神仙般的住處,江橫心想著。
而在下一秒,江橫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不該來的。
回不去了。
耳邊突如其來的嘆息聲,還有那不辨男女的空靈之音,莫名的熟悉感。
江橫被嚇得不清,背後汗毛針扎般地豎起。
緊接著,那聲音貼著他的頭皮、趴在他的後背上,在他耳邊再次嘆息。
清晰的不得了!
江橫被壓制地動彈不得,他明顯的感受到血管瘋狂收縮,都要緊張到爆了!
你不該來的。
回不去了。
對著窗外燦爛的寒英晚水,滿目刺白。江橫臉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想起來了。
這個聲音。
他在春山城中與無臉神像對視時,曾聽過的!
江橫握住胸口的斷雲玉,咬破舌尖,猛地一回頭!
寢殿內是斷雲玉流淌出的星辰幻想,明亮如晝。
並無妖魔鬼怪,也無一人。
他一開始以為這個聲音來自於無臉神像,是為了蠱惑自己。
為什麼在這裡,又出現了?
他不該來的。是對自己說的嗎?
回不去了。又是什麼意思?
江橫喊了幾聲系統,都沒反應,辣雞系統。
若是不來鬼市,他難道要眼睜睜地等死?
瘋了吧,貪生怕死的他絕對做不到。
經過這一嚇,江橫手忙腳亂地滾回床上,抱著枕頭裝死睡覺。
睡著了,就聽不見了!
是夜。
江橫做了個離奇古怪的夢。
夢中是白天,陽光比以往所見的都要刺眼。
有一座用和田玉精雕細琢的九層高樓,倚靠在寒英晚水的樹枝軀幹上,光澤瑩潤,風雅無雙。
而在另一邊是座青山,懸著一處巧奪天工的池塘,湖面儘是數不清的星光,似從銀河分流而至。
此刻,一位身著雪衣華服的少年翻出窗,輕袍如雲,織金鑲玉,他動作熟練,姿態靈巧地跳到窗外的寒英晚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