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台下聚滿了來自修仙界和魔界的修士,最低也是大乘期起步,其中不乏有渡劫期的大佬隱蔽其中,眾人前來此地是赴華陽城龍鱗盛會。
少年聽著入迷,聽著兄長悅耳的聲音,眼前好似真出現了盛會景象,悄聲詢問,「對,上回就是說到這,然後呢?」
別川飲了口酒,抬手並起劍指,在少年額心一點,一縷金光順著他纖細如玉的手指湧出,在滿樹繁花中穿梭——
頃刻間,眼前散出一片白霧,景象瞬息變化!
華陽城。
龍鱗盛會。
小天師許慕一襲玄青色的道袍,面容稍顯青澀卻難掩俊美之姿,只一條符文玉帶束髮,輕簡從容地站在恢弘威武的龍鱗台上。
四方神鳥坐鎮,八面聖火映天灼亮,地上鋪著大紅絨毯,繡著巨大的龍紋,靈光燦然。
小天師單手戰群英,兩指一符,身動似曹衣出水,靈逸瀟灑,靜時如神祇照世,不動如山。
動靜之間,連戰七天七夜,擊退了數不清的挑戰者。
別川跟在一位黑衣少年身旁,同坐在北方席座觀看台上精彩的比試。
他的手隨意地搭在對方肩膀上,手中把玩著一把玉骨摺扇。
別川玩得漫不經心,玉扇一不留神戳到了黑衣少年的面孔。
別川呀了聲,不慌不忙道,「得罪,得罪!」
那少年半垂著眼帘,白如冷玉的肌膚上沒有什麼血色,一副睏倦姿態。他生了張冷艷精緻的臉龐,嫌棄不耐地甩開別川的胳膊,語氣冷然,「坐一邊去。」
別川絲毫不惱,也不怕他,收了玉扇又湊了過去,瞧著台上二人,隨口問道,「你說,他還能站多久?」
黑衣少年緩緩地抬起濃密纖細的眼睫,蒼色的長眸似山野未明時聚起的晨霧,濕重神秘,瞳色偏深,透著一股陰戾霸道的氣勢。
他微微蹙眉,看著一襲雪衣華袍的別川。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地觀一場本就興致缺缺的盛會,他無甚耐心,只覺睏乏無趣得很,偏生別川還來吵他。
隨著他抬眼瞥人的動作,睫毛仿佛從一片安靜的蒼色湖面掠過,蝶翼蹁躚,如夢似幻。
別川握著玉扇一愣,看呆了。
原來有人生起氣來也這般好看。
別川率先開口,「你說,小天師還能站多久?」
黑衣少年一臉漠然,冷嗤了聲,「反正比你站得久。」
別川一樂,垂眸瞥了眼自己腰間的蓮花盞,心想著這魔界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罷了,別川不跟他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