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說什麼?肯定是關於規則的事情,那包思琪應該自然而然地將口袋中的規則拿出來分享才對,是什麼讓將規則卡片放在口袋裡,毫無拿出來的意思?
堯七七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男屍一片狼藉的脖頸上,下意識摸了摸喉頭。
「去把包思琪的屍體搬過來。」堯七七站起身,「我知道怎麼出去了。」
秦子姍盯著那雙失去生機的眼睛看了不知道多久,也許只是十幾秒,但對她來說如同一個世紀那麼長。
她攥著拳頭逼迫自己將尖叫吞下去,連同發現頭顱的慌張和恐懼一起咽入腹中。
關掉頭,可是她要怎麼關掉一顆人頭?!
她踩著水箱爬上隔間,單手將頭頂的隔板戳動一下,想試著把隔板關起來。
卻不料這一下直接將隔板打開,原本只露出了一雙眼睛的頭,這下整張臉都露了出來,直勾勾盯著秦子姍。
秦子姍有點兒暈眩,粘稠冰涼的血液滴到她的臉頰,噁心得她想吐。
這顆頭卡在水管中間,懸空著,拉絲的血液往下落,已經將幾塊隔板都染紅了。
秦子姍眯著眼睛仔細去看,這才發現端倪——這顆頭,是一個男生的頭。
雖然她知道在衛生間發現一顆頭已經足夠匪夷所思,但她仍然不由自主地想,一個男生的頭,為什麼會出現在女廁所?
夠不著頭,無法關閉隔板,秦子姍不得不尋找工具。
她從保潔員堆放工具的隔間裡找出一把掃帚,仰著頭舉高,想將隔板重新關上。
卻不料手一滑,掃帚的木桿直接懟在了頭上,好巧不巧杵進人頭半張著的嘴裡,幾顆牙崩斷掉落,驚得秦子姍連忙躲避。
秦子姍失神一瞬,散落在地的牙齒讓她心神不寧,無法關閉的隔板也讓她瀕臨崩潰。
她攥著掃帚,無望地看向廁所內側的窗戶。窗戶上貼了窗紙,無法看到外面,也鎖得嚴嚴實實。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
也許李慕雲他們發現自己太久沒有出來會來找她,但外面還是一團亂糟,誰知道自己得被困在這裡多久?
她擰著眉頭閉眼,不斷回憶著f班開會時堯七七說過的關於規則的話:
「無法做到的要求是毫無意義的。只要規則提出來的要求,那一定有某種途徑可以達成它。」
「有時候,需要跳出思維框架來,用想像力解決問題。」
她心裡突然升起一個念頭來。
關閉,如果是針對人頭來說,似乎無從下手。
但如果是對一個人來說呢?
她恍然明白了什麼,連忙用掃帚將頭給杵了下來。
人頭骨碌碌滾落在她腳邊,她卻顧不上嫌惡,當即抱了起來。
男生已經死去一段時間了,但因為圖書館冷氣開得夠足,還沒有開始屍僵。因此秦子姍輕而易舉就將他瞪大的雙眼和張著的嘴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