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姑娘似乎在找什麼?我對這一帶很熟,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我。」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海草頭皮膚發灰,死氣沉沉的。
昭瀾捏了捏眉心。
她行走修仙界多年,一眼便看出這海草頭不懷好意,當然不會真信了他要幫忙的話。
她轉頭便走。
海草頭追來:「姑娘。這裡乃是妖魔兩界邊境,平日荒涼得很,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歇腳……」
昭瀾並未搭理,走了一陣,那海草頭便消失了。她努努嘴,不太在意地繼續前進。
轉過一彎,她突然看見一客棧,便立在正門前的石磚路上,仰望著牌匾。
牌匾上沒有寫字,只是有一隻巨大的眼睛鑲嵌其中,咕嚕咕嚕轉動。
「瞳」。
這客棧在修仙界也算赫赫有名。這不是石頭泥巴糊起來的客棧,它是活物,是一隻妖。
支柱為骨,皮膚為牆,牌匾上的瞳孔為眼。
真名為瞳妖,修仙界一般管它叫房子妖。
長得像房子,所以是房子妖。
俗名,好記。
店內一個客人也沒有,桌椅卻擦得鋥亮,該有的東西一樣不缺,小二快步走來,熱情相迎。
這種荒涼地方開客棧,做得如此周全?
有鬼。
昭瀾未踏足店內,只叫了碗面在門口端著吃。
三尺定律對活物都管用,這房子妖雖沒什麼靈智,卻也算半個活物,她若是離近了去碰一碰,可能要出事。
正吸進一大口麵條,她腮幫子嚼得鼓鼓,又喝了一口麵湯。
暖意入腹,昭瀾這時才真有點活過來的意思。
她從荷包里掏出點靈石,扔給小二,正打算進行下一步計劃,突然餘光瞥見一人,不是,一妖,狠狠地擰緊了眉心。
海草頭。
這魚妖怎麼陰魂不散!
昭瀾轉頭正想走,卻突見海草頭身後閃過一個黑影。
那黑影很快便消失了,不知去了哪裡。取而代之的是海草頭身後一名紫衣女妖。
「夫君等等!」
紫衣女妖神態慌張,步子急促,她扯過海草頭,想和他說什麼,卻被海草頭不耐煩地一手甩開。
「誰是你夫君?」
紫衣女妖一個沒站穩,就要摔在地上。電光火石之間,昭瀾袖中小手一勾。
甩出一張除妖符。
海草頭被符紙一擊,摔到地上。隨後,符紙便在海草頭那綠油油的頭髮中,燃燒起來。
等撲滅這火焰,海草頭已被燙了一手的泡,怒道:
「誰!是誰暗算我!」
昭瀾目光移開,抬頭吹起了口哨。
這海草頭,對她不懷好意也就罷了,竟然還打老婆。
妖渣!
昭瀾內心哼了一聲,將荷包狠狠塞進衣襟。
原本初來乍到,不想惹事,看來這海草頭是不給她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