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绍元心里好笑:“罢了我与你一同回去,那些药瓶长得相像,家里的下人也未必分得清。”
不论是谁,能让文清做这样的事,必是他极其在意之人,他还是帮帮他为好。
文清立即连声谢过。
许绍元回了内阁,将晚上要看的公文装到提梁盒里,匆匆出了宫门,让文清与他同乘自家的马车回家。文清的马车则在后头跟着。
“这位可是你上次说起的那位朋友?你那时说你想向她道歉,后来她可接受了?”
两人坐在车里黑黢黢的,许绍元便挑了窗帘,和文清随意聊聊天。
文清苦笑着摇摇头:“的确是同一位朋友。可我实在愚钝,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向她道歉,不过她心怀宽广,从不曾与我计较,还几次三番地帮了我。”
许绍元见他说起这女孩儿的时候双目炯炯,似乎甚是向往,便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原来如此。你这位朋友看来品行极佳,那又为何突然被长辈罚跪?”
文清想了想:“听说是因为与堂妹吵嘴,那堂妹出言侮辱了她已故的父亲,她对那堂妹动了手,因此被长辈罚跪。”
文清说完,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这种事怎么听都像是女孩儿之间的事。只是他不想说谎,便照实说了。
许绍元却听得愣住。
沈家几个儿子,亡故的便只有沈望而已
“你说的这位朋友,是沈家的孩子吧?”
文清点头:“正是。”
许绍元默了半晌,才沉声道:“那么是要仔细地用药了,女孩儿跪久了怕落下病。”
文清被他猜中了心思,不禁一把抓了衣裳的侧襟:“是。”
还好这车里昏暗,他脸颊上烫得厉害也显不出来。
马车行了不到半个时辰,两人便到了许家。
许绍元记得放药的位置,径直奔了那间厢房,他步子大又走得飞快,文清险些跟不上他。
他拉开抽屉翻找,很快就捡出一个翠色的小瓶来。然而扒开盖子,里面的药膏只余一点点,最多也只能用一次了。
“你先拿走让她用。原本是一日三次的,其余的我再去买。”他将那药瓶按到文清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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