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赶着做啥,咸吃萝卜淡操心的。
你!
许丽云瞧到庄东福的那一下后退,知儿莫过母,养他十八载,就是他撅个屁股,她都知道这孩子是要屙屎还是放屁。
当下,她心中就是一寒。
突然的,许丽云心里有些悔,再回头看身后那郁郁葱葱,随风而摇的山茶,那张染了岁月痕迹,却依旧能瞧出几分姣好面容的脸上出现了分迟疑和懊悔。
当初,她是不是行了个昏招?
别人家的孩子…当真养不熟?
许丽云目光定定地看着庄东福。
……
庄东福被瞧得有些别扭。
他妈有时会嫌弃地瞧他,数落一句你懂个啥,不过,亲母子嘛,那就没有隔夜仇的。
白日吵吵两句,晚上还是会给他烧他爱吃的菜,走到别人家唠嗑时,手腕间挂一个袋子,里头是毛线团,手指上搭的木头针不断的穿梭,打的毛衣也是自己的。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目光一样。
瞅着他……瞅着他就像个外头捡回来的垃圾!
对对!
就是瞧垃圾的眼神!
“妈,你怎么这么瞧我?”庄东福不自在了。
“没什么。”许丽云移开了目光。
她像是突然回过了神一样,扯了个笑模样。
似乎要抹平方才的不妥,许丽云笑得慈爱,还抬手替庄东福将衣领整平,声音絮叨又温和,像妈妈的模样。
“原先时候,妈妈想叫你去你大权叔家走一趟,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眼下瞅着,天儿这么冷,风又大,你年轻人面皮嫩,回头吹皲吹裂了,还怎么找漂亮媳妇?”
“仔细想了想,我还是自己去吧。”
“这样啊。”庄东福挠了挠头,听到一句媳妇,尤其是漂亮媳妇,还有些不好意思。
“嗐,妈你说什么媳妇呢,我还小着,不急。”
他就说嘛,老妈怎么会那样瞅他!
瞧,这不是还心疼着自己?
错觉!什么捡回来的垃圾,就一错觉!
庄东福心里的别扭劲儿一下就消散了。
人和人的感情都是相互的,妈妈关心儿子,儿子也关心妈妈,这样才是人之常情。
听了许丽云这句关心又温情满满的话,庄东福迟疑了下,想着自己年轻力壮,正是火气大的时候。
既然她这么操心山茶花这事,要不,他就帮着走一趟?
又是一阵冬风吹来,寒风从脖子处倒灌进去,激得人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鸡皮疙瘩。
嘶——这天儿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