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镜府君:“盘盘知道得真多。”
“嘿嘿,我喜欢和大家聊天,叔叔婶婶,阿婆阿爷……都能告诉我很多事呢。”
不知不觉,天边出现一道鱼肚白。
山间的清晨空气沁凉,两人贪恋这山间幽静,一路说着话,一路往山下走。
远处有太阳冒头,晨光一路从东往西铺设而来,驱散夜的昏黑,拂过树梢,卷过崖边山石,染红山间氤氲的云炁。
潘垚伸手,正好抓了抓这晨昏线,只一刹那,它奔奔波波又往前继续铺设去,不为任何人停留。
“对了,咱们去香江吗?”
“去香江作甚?”
“找有度真君呀。”顿了顿,潘垚踢了个小石子,石头咕噜噜往前,砸进了枯黄和青绿相杂的草丛,抖下上头凝结的滴滴露水。
“我还想去瞧瞧徐莳树……”说起徐莳树,因是认识的人,潘垚的声音都轻了一个度。
玉镜府君停住了脚步,回头看那道继续往前的晨昏线。
只见明和寐在交叠,阴和阳在更换,阳光唤醒了山林,远处有鸟儿清脆的啼叫。
“啾啾啾,啾啾啾。”树枝微摇,鸟儿跳动。
“不,我们不找他,师兄,他会自己回来。”
……
六里镇,芭蕉村。
一早起来,就见窗户外头落了一层冰霜,a市的冬日虽暖,今日风吹来却冻,有湿寒的感觉,放眼看去,院子里青绿色的小草都覆了一层冰晶,毛绒又晶透。
“嘶,今儿真冷呀。”
一阵冷风吹来,潘垚都缩了缩脖子,脚步快快的往厨房方向跑去。
进了灶房,只听灶膛里生了火,火燃烧着木块,有哔啵哔啵的响声,伴随着火苗,烟气腾空,灶房里热乎乎的,大锅上氤氲着汤水的热气。
“当然冷了,今儿是大寒呢。”
周爱红笑着应了一声,拿着水瓢从锅里舀了一勺热乎乎的水,凉水一掺和,入手稍烫,于冬日却是舒服的温度。
她将掺好热水的脸盆往三角木架上一搁,不忘回头招呼潘垚,道。
“毛巾拿了,快去擦脸洗簌,今儿呀,不单单是大寒,正好也是腊月初八,妈妈做了腊八粥,洗簌好了吃一碗,喜庆又热乎。”
“哇,是腊八粥啊,难怪,我刚才在堂屋时候就闻到了香气,甜甜的。”
“妈,我要多吃一点,你帮我用鸡公碗装!”
夏日时候买的鸡公碗是个大海碗,碗上印着一只昂首的大公鸡,尾羽艳丽,神气得紧,颇得潘垚喜欢。随着港台电视剧的热播,鸡公碗的销路更好了。
没瞧见射雕英雄传中,英雄好汉用的都是用这一口碗么!
当不了飞檐走壁的武侠英雄,和侠士用一款碗,那也是顶顶时髦的。
“小馋鬼。”周爱红嗔了一句,“好好,给你装一个大海碗,吃不下了就剩着,别撑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