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二位,我想问一件事……”她语气有些颤抖,里卡多和阿特亚见状都是眉头微皱。
“你们知道‘拜苍教主’吗?”
这是一个很荒谬的问题。
但是里卡多和阿特亚在听过之后,皆是一愣。
餐桌上陷入诡异的寂静,只剩个别几个人夹菜吃菜的声音。
“拜苍教主……是谁?大家好像都没见过?”阿特亚不确定地问道。
“不,我认识他,也和他说过话,我就是他推荐加入拜苍的……但是……”里卡多也难得语气中出现了不自信。
“但是,我关于他的记忆,都变得有些模糊了……”
“一个人”。
齐月霜愣在原地。
神秘的拜苍教主,无人认识的教主,想不起他具体的样貌和声音,只能隐约回忆起彩色的衣角,除此之外一无所获,越是往记忆中深挖,那个坑就陷入越多。
最后,三人没有再追究这件事,心照不宣的陷入长久的沉默。
而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多目哥和卢卡斯,都若有所思,但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冒牌教主靠记忆维持自身,相应的,他死了之后失去了他能力的维持,这些本就被排斥的“虚构记忆”,自然而然地会消退。
但是万亦还记得他,记得很清楚。
因为万亦的记忆量,他留下的这个记忆空洞根本吞不尽,太多了。
只是,稍稍还是有些感慨。
他以前听说过一个矫情的说法,人的三次死亡,依次递进,直到最后才是真正的死亡:脑死亡、被葬下、被遗忘。
冒牌教主,倒是把这三次都混为一谈,无分先后。
万亦感受着万亦集体网络中,那残留在记忆空洞上的残破哭脸面具。
“这算是你留给永远不可能忘记你的人的礼物吗?”他在心中说。
卢卡斯那边则是比较主动,拿起菜单对窝在自己腿上的跳蛛主教问:“我们看看吃点什么,闹腾半天也没吃什么呢。”
“一般来说对外的时候我这种体型的蜘蛛是不能上餐桌的,影响大家食欲。”跳蛛主教口器微动,轻轻说道。
卢卡斯一笑:“你就趴在我腿上,我喂你啊。”
“呵,没白疼你。”跳蛛主教的两对前足在头顶搓了搓,两只大眼睛中没有掩饰开心的情绪。
被挂在椅背上,不像是来宾更像是食客自带食材大闸蟹的黑色跳蛛卡欧斯:“……”
听到有吃的,颜汄也不拉着许慎乱跑了,回来入座拿起菜单就是不客气地点菜。
齐月霜感觉画风不太对劲。
“那么,二位是否知道关于……真实大地中后面发生的事情?”齐月霜甩开杂念说出来意。
里卡多并无意外,道:“您想必见到了倒悬在天空的血海。”
“是的。”
“那是灾祸‘血染’,它被人为地带入到了真实大地,并且对真实大地展开侵蚀。我们试图阻止,但是力有未逮。得人帮助侥幸逃脱。”
“血染……”齐月霜似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名号的时候还是有点惊愕。
大地联合时间最近的一场巨大的灾祸,她当初也参与过对血染的围剿战。
不过真要说,也是因为血染的肆虐一定程度上导致了大地联合内部的势力更迭,齐月霜也是在那个时候抓住机会将夕漠宫进一步打造成如今的样子。
全盛时血染将血海挂在天上能让人产生看到界线带的错觉,占据大片天空。
那场惨烈的围剿令齐月霜记忆犹新。
她当初的实力虽然未达到如今的地步,但也已经初入界域,而能活下来只能说是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