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在慢慢恢复秩序。
唯独那?人依旧音信全无。
到了桃月,天气就?已经转暖,南方总比北方暖的快一些。
傍晚,一辆马车沿着绿茵小道缓缓靠近一处悬崖边,小山拉停马车,“太后,我们到了。”
小玉下了马车,把?车凳放下,车帘慢慢掀开,萧莫辛弯腰走出来。
一阵凉凉的轻风吹来。
萧莫辛以?前?从来没有来过岭南,来了后,才知道岭南并非人们口中那?般不?堪,春日里,山清水秀,溪水湍湍,好不?惬意。
萧莫辛往前?走到悬崖边,这里就?是她坠下悬崖的地方,往下望去?,是错综复杂的乱石,再往下,是奔流的河水。
从这里中箭掉下,生还的可能,大概比相信这世间有鬼怪还要小。
她还真是,走的不?留一点痕迹。
小山和小玉在身?后看着,默默对视一眼,心中无限叹气和惋惜。
好不?容易打赢了,郡主却被偷袭摔下悬崖,尸骨无存,现在建个坟都没东西放。
太后也是执着,自?从她到达廉州后,已经让人找了一遍又一遍,她也来这悬崖边不?下数十次,每次都要站好久。
这次也是,萧莫辛站到傍晚才离开。
廉州的百姓已经恢复正?常生活,萧莫辛当晚歇了一晚后,第?二天一大早启程,前?往春州,并写信告知了春州知州。
萧莫辛到达春州,做的第?一件事,画出江鸢肖像,暗中让人拓印,再找人沿着廉州的那?条河流,一路往下游查问。
就?算是尸体,也该有人看过,她就?不?信连一根头发都找不?到。
就?这样,萧莫辛在春州待了一个月,有空她就?去?河边站着,期望有人打听到什么,但那?人的消息,就?像一张纸丢进水中,慢慢被浸湿,最?后烂掉,逝去?。
萧莫辛没打听到消息,又转折去?了端州,在岭南几个月,她已经瘦了十斤。
从晚冬、三春,再到初夏,漫无目的找着那?个可能早已归于尘土的人。
到端州后,朝廷那?边来了人,江怀负派遣的,她想?让萧莫辛回去?处理政务,没了她,朝中就?是一盘聚不?齐的散沙。
萧莫辛让来人传信回去?:“告诉长公主,岭南的廉州、春州、端州,本宫已安抚好,但广州乃岭南之重,等本宫去?了广州之后,再回都城,勿念。”
来人不?要再说什么,领命走了。
小玉站在门?口,看到人走,端了饭食进来,放在桌子上,担忧道:“太后,吃些吧,您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就?算要找郡主,也该把?身?子养好。”
萧莫辛出神的不?知看向?何处,似是没听到小玉的话,许久后才说:“筷子。”
小玉拿起银筷双手呈过去?,萧莫辛接过银筷,埋头吃了几口,之后就?没有胃口了,但还是撑着吃了些。
今日天气不?错,暖洋洋的,吃完饭,萧莫辛从知州安排的住所出来,想?到处走走。
小山和小玉跟在身?后两侧。
知州听闻太后要出来游玩,慌张的想?把?全端州的厢军都抽调出来护送,但被萧莫辛拒绝了,她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知州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最?后选择跟在隔壁街道,这样太后出事了,他也能第?一次时间带人过去?。
萧莫辛漫无目的的往前?走,这里的街边虽不?如都城热闹,但也很有生气。
临近河边,这里水货比较多,有很多都是萧莫辛没有见过的,还有一些熟悉的远洋小玩意,在这里卖一贯钱,在都城却要上百贯,还真是不?同地方不?同价啊。
“我这鱼新鲜钓的,怎么只给三文钱,你看看这尾巴,跳的多欢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