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风用机智的小脑袋又思考了一下,得出了一个合理又狗血的答案。
原主肯定也真心喜欢他,不想连累对方,所以才推开他,毕竟欠债对雄虫来说是小事,对雌虫来说,可就是牢狱之灾了。
爱情真可怕。
唐清风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有些发胀。
萨利就结完账,一脸开心地跑过来,拉着唐清风的手说:“走吧。”
唐清风微笑地把手缓缓抽出来,“嗯,走吧。”他还是不习惯被人这样含情脉脉地望着,更别说肢体接触了。
萨利也没有伤心,只是笑容淡了一点,问道:“您的手有些热,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唐清风被这话的温柔语气肉麻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一边坐上副驾驶一边尴尬地回答道:“啊,刚刚吃饭吃的热。”
萨利点点头,自己默默坐到主驾驶。
车慢慢开动,唐清风有些后悔,他这算是陷入了别人的感情漩涡吗?要不问清楚算了,说不定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他们或许就只是朋友。要不然问问原身的欠债情况,先铺垫一下。
唐清风轻咳一声,准备说话。
萨利注意到唐清风的举动,立马把车上自动播放的音响关掉。
搞得好像唐清风要说什么重大发言呢。
唐清风斟酌开口道:“我为什么欠这么多钱啊?”
萨利这时才真的意识到对方刚刚那句失忆并不是随口搪塞他的借口,而或许是真的。
萨利的语气变得很是担忧,“您什么时候失忆的?发生什么事了?严重吗?”
唐清风被问的哑口无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突然发烧、晕倒、失忆,这合理吗?
唐清风支支吾吾地开口道:“就是突然感觉难受,头晕,身上···冷····”
他一边说一边还真的感觉到了这种感觉在身体的变化。
这次头疼,来的又凶又猛,似乎和刚刚的有些不一样……
他这算什么,言出法随吗?他这乌鸦嘴!他脑子里又开始想东想西,天马行空,唐清风知道自己一番糊涂就这样,想法就和做梦一样跳脱,看来是真病了。
为什么是现在,他还以为上次发烧结束就好了呢,该死的,这怎么一会儿一来,还有完没完!!
“还有完没完·····”
坐在唐清风病床边的萨利靠近唐清风,想听清对方口中的呢喃,却还是一无所获。
萨利在一旁苦笑道:“如果您真的忘了,可以轻松一些地活着,或许是好事,今天可能是我的出现让您又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对不起。”
唐清风对外面的声音一无所察,他的眼前只有一片白色空间,无边无际,走了不知道多久,天都黑了,他还在走着,因为他看到了不远处一处暖色亮光,跑到眼前,发现亮光是从一栋二层小楼房发出来的,里面装的灯都是昏黄色的。
他不喜欢,他最喜欢亮亮堂堂的白炽灯,看着很精神,昏黄色的灯光总让他犯困,但是他们家的灯本来就是白炽灯,只是都用符纸包着,所以照出来就是黄色的,他们说被这种灯光照久了,说不定就能激发血脉,放屁!这么多年,都没能出来,照个灯就有了,开什么玩笑,他们不相信他是亲生的,半夜偷偷到房间拿他的头发,母亲破天荒地亲自给他剪指甲,最后还说什么讲卫生,把指甲放到卫生纸里包走了,别以为他不知道,不就是偷偷去做血缘鉴定了吗。
传承、血脉、灵力,难道没有这些,我就不是你们的儿子了吗?
不久之后,弟弟,出生了,弟弟和他们有着一样的天赋,一样的基因,一样的血脉,甚至远超父母的天赋,他们……才是一家人。
再过几年,我搬走之后,家里的灯光变亮了。
真好,母亲不用每月都要画符来更替灯罩上面的符纸,应该省了不少精力和灵力吧。
家里亮堂堂的,多好。
唐清风出了一身汗,意识到这是梦之后,很快便醒来了,他没有在梦里再多留恋,那样太悲哀了,他不想变成那种人。
这次醒来,唐清风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种乏累感完全消失了,好像他的灵魂终于完整地充盈在这具身体里,自如地掌控的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唐清风伸了个懒腰,把针头一拔,按住了血,喊了一句:“护士,我来时穿的衣服呢?我要出院。”
手里端着药瓶的护士听到动静后赶来,看到唐清风一下就把输液的针头拔了的动作吓了一跳,这雄虫怎么这么猛,针头都随便拔,他连忙劝道:“您还需要再观察一下再出院,再等等吧。”
唐清风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但是他也不想为难别人,“好吧,对了,把我送医院来的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