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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第1页）

詹怀瑾带着鸣翠和无妄去跟岛上民众交涉，倾掣带着其余人观察橡胶树。

往里走，发现许多橡胶树上留有刻痕，想是此地居民已经发现了橡胶并开始使用，但应当未成规模。

不多时，詹怀瑾三人带着岛民与倾掣一行人汇合。岛民行过礼，倾掣很快切入正题。

这座岛的居住历史并不很久，岛民发现橡胶的基本性能后，会涂抹在鞋底和容器外，有人用它制水囊，也有小孩会把它当玩具。

倾掣给众人进一步介绍了橡胶的性能，现场给大家展示了加热对橡胶性能的改善。

倾掣表示橡胶还有诸多用途，接下来会对这片橡胶树林进行研究和使用，征求岛民意见，看他们是否愿意进行有偿协助，或领了补偿后暂避。

让岛上民众考虑，倾掣带着人回到船上，准备再探索一下周围其它的小岛。

舱室里，倾掣正在写橡胶的加工方法和用途参考，鸣翠埋头处理着公务，无妄在看影卫阁给新一批影卫制定的培养方案，墨千澜审阅着墨诏女皇递来的密报，鹤徊正思索着学校课程的创新角度，几人偶尔抬头商量几句。

门口守着的人通传后，詹怀瑾进来给几人行礼。

倾掣道了声“起”，让她不必多礼，其余人冲她点点头致意。

詹怀瑾有些拘谨地坐在一旁，倾掣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耐心等着她开口。

詹怀瑾起身行大礼，“臣感念太女殿下洪恩。若非殿下心怀黎庶、为天下女子开万古未有之通途，臣断无今日立身之阶。殿下深恩，犹泽臣门——家母因殿下仁政，方得安身立命，免受旧俗桎梏。”

“今特奉上“南海明月珠”一枚，此珠乃家母亲赴珠场所采，光含秋水，晕带潮痕。臣奉母命，日夜怀藏，唯谨记慈训，恩重当思报，清辉不可忘。今得觐见，敬献于殿下。珠微意诚，惟愿殿下福泽绵长，日月同辉。”

门口的人向倾掣请示，倾掣招手，那人递来一个小盒子，无妄接过，打开呈给倾掣。

倾掣微笑，接过盒子起身递还给詹怀瑾，“詹督造言重了。本宫所为，皆系分内之责。得以才干立身，乃你自身权能所致，既非因本宫，自不必谢恩。朝中有你这般务实能臣，是本宫之幸，亦是平栾之福。”

“明珠蕴海，诚心可鉴。此物载令堂心血，亦承你母子相守之情，实不宜转赠。愿你长佩在身，以念慈恩，以砺己身。”

詹怀瑾恍惚了一下，赶紧接过盒子，却未起身。倾掣坐回去，鸣翠轻咳一声，“詹督造，直言便可。”

詹怀瑾暗自深呼吸，手上骨节凸起，绷了绷身体，开口时声线发紧，却似带了点义无反顾。

“臣斗胆启奏，惶恐万状，然赤心所向，不敢不陈。伏惟殿下容禀：”

“此地民间女子，素有以鱼鳔、羊肠等物制成阻孕之器者，或以药石汤饮避嗣，然畜膜腥秽难涤，易致隐疾；药石凶烈，多伤身冲本。且此等事素为礼法所讳，女子常受其苦而莫敢声张。”

“臣自知此议骇俗，然生育虽为国本，若逢母体未健、家计未丰之时强行妊产，恐损妇人之元，亦伤婴孩之基，更添门庭之悲。再者，男女燕好之际，亦有“隐疾相传”之患，往昔诸法，皆不能御。”

“今观橡胶，其质柔韧，形制可变。臣愚见，若仿鱼鳔之形而精研其材，或可制得洁净无秽、不伤肌体之器，兼能阻隔病邪。臣岂敢以秽事污殿下清听，然念及万民之隐痛、社稷之长远，终冒死请闻。”

“伏乞殿下于橡胶匠作中，略分一二心力暗察此道。倘有所成，或得推行，实为保女子之康、护婴孩之安、节民生之耗之大善。臣言尽于此，虽斧钺加身，不敢悔也。”

倾掣看着地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的詹怀瑾，倦怠的神色清明几分，上前将人扶起来，带到自己身边，从桌上的一摞纸里抽出一张指给她看，简单讲解了一下，图纸上正是避孕套的制作思路。

詹怀瑾一时呆住了，反应过来又要行大礼，倾掣制止她，拍拍她的肩，认真地夸了夸她，让她先去休息。

半月时间转过几座岛，又发现三个有橡胶树林的小岛。

回到蛰灵屿，在蛰灵屿民众同意有偿协助后，把路线图拿给他们，倾掣一行人准备回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