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视线受阻,脸被?覆盖上了凉凉的东西——是她的手?。
她竟用手?捧住了他的脸。
而她的后脑勺,则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唯剩他两条入鬓的长眉,暴露在夜色之中。
嘴唇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覆盖上来。
妖皇抬起来的手?突然僵住。广袖在清风中飘摇不止,似他此时的心,突遭八方风雨,动荡难安。
两只鸣蛇循着?半妖气息寻找过来,双双顿住脚步,惊掉了下巴。
“哟,躲这儿?亲嘴儿?呢!”
“哎——呀——这年头,半妖跟人都一家亲了?”
“啧啧啧啧啧……我看未必,定是这半妖将身份藏得挺好?。”
俩妖在这儿?观察了半晌,见这一男一女?吻得忘情,久未打?住。
女?子更主动些,恨不能?将男的生吞了似的,手?捧着?对方一张脸,竟不许分?离片刻。
俩妖看了许久,都没瞧见那男人长什么模样?。
鸣蛇甲搓搓手?:“都这么刺|激了,咋还不扒衣服。”
鸣蛇乙:“想啥呢,这外头人家咋干正事儿?!走走走,还是咱俩干正事儿?吧。”
“不是,你这话?我听着?咋那么别扭……”
“啥啥啥都,我说搜查,正事儿?!”
两只妖你一句我一句,走远了。
四片唇还紧紧地贴在一起。妖皇的脊背绷得硬邦邦的。
在人界,经历了数不清的第一次。第一次骑马,第一次喝酒,第一次看话?本……
这许多的第一次,都不及这一次,令他罔知所措。
这是一种?热血涌上头顶的感觉,它像是愤怒,惹得心跳极快——
她胆敢……胆敢如此冒犯!
他该掐住这只低贱的半妖,拧断她的脖子!
可心跳的速度,却不全因愤怒。它更像是悸罔,令人割裂了一般,愣在原地任她摆布。
苏缈的心,也快跳飞了出来。
他怎么还不推开?那些妖不害臊的吗,是要?看到什么时候?
不过两片肉的触碰罢了,她脑子清醒着?,只是稍稍有些惶恐。纵然她胆子比拳头大,妖皇他……却是有好?洁之癖的!
事后被?掐脖子,大约已不可避免。
久久不见他推开,反倒是被?他掐住了肩头。
嘶——
她左肩的伤最深了,还没有痊愈呢,被?他的手?压得有些痛。一直僵化中的妖皇,突然有了动作?,竟将她一把按进怀里?。
——与此同时,张骁晃晃悠悠迈上台阶。
他喊了半晌,不见人下来,遂决定亲自上楼,把人拉下来喝酒。只是这脚刚迈上台阶,常年习武养成的敏锐,却让他察觉到阴影处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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