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云鹤清清嗓子:“既然秦掌门执意?护她,那就给秦掌门一时片刻,好好地说说——凭什么,要放走这只半妖。”
正阳掌门的这个提议,问出了众人想问的话。
是啊,凭什么。
在场无一人不想知道。
千百双眼?睛盯着秦少和。
他神色自若,轻轻地一笑,“既然蔡掌门问,那秦某便好好答你。”
他抬起?袖子,以手指天,“凭是非善恶,自在人心!”
此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引得满场一片寂静。
“我?秦少和杀的妖,比在座各位只多不少。然我?偏偏未杀她……我?考她心智,验她品行,最后收她为徒。我?秦少和恍然发现,原来?过去种种皆是偏见——人分好坏,半妖亦然。”
苏缈愣愣的注视着秦少和,听着那些她很想说的话,从师父嘴里吐露出来?。
平时她能打能说的,此刻却是个呆笨模样。
除了父亲,还没有过一个人,为她与天下公?论为敌,指着天下都认定的道理?说——那是错的!
蔡云鹤不住摇头?:“秦掌门,半妖极擅伪装,你难道会不懂!她……”
秦少和把?手一摆,打断对方屁话:“她虽踏上武学之道,可绝大?多数的半妖,却连命都保不住,谈何伤人——蔡掌门,你这腰扣是陵鱼鳞片所制吧,流光溢彩啊;这头?簪,是妖象长?牙所制吧,色泽温润,自有微光;还有你靴上的坠子,若没瞧错,当是妖兔一对眼?珠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蔡云鹤火气猛窜,大?喝道,“秦掌门莫要顾左右而言他!”
“蔡掌门!”
秦少和亦高声?喝问,“半妖身?上流着一半人血,如何就成异族了?蔡掌门不分善恶,只管从他们身?上夺来?这些为己所用,与将亲朋友人剥皮做鼓,枭首做杯有何两样!”
蔡云鹤被呵斥得脸色发僵,拿剑的手微微发抖。
小小雁山派,竟敢在他正阳撒野,当真是他太客气了!
蔡云鹤正要大?骂,秦少和却哪里容他开口。
“杀半妖,究竟是为民除害,还是为一己私利?先污其名,再大?举屠刀,名也有了利也有了……”
秦少和抬剑一指,直指对面,“蔡掌门你说得清楚吗!”
“你、你!”蔡云鹤一向高傲,竟被气到口不能言。
倒是下头?沧海派掌门大?声?辩道:“半妖杀人,历来?多有铁证,秦少和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
秦少和懒得瞧他一眼?:“半妖为何杀人?是不是得先问问,有些人,为何非要将半妖逼入绝境,命不能活,口不能辨!”
蔡云鹤抖着嘴皮,终于把?话憋出来?:“简直一派胡言!”
“一派胡言?”秦少和呵呵两声?,笑声?越笑越大?,笑到后头?竟是仰天大?笑,笑得众人寒毛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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