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说笑的?”
“嗯。”
逗她好玩?
“只将寨子毁了,至于那群半妖,”妖皇拾起棉被一角,再?次不耐地扔到她身上,“不配本尊动?手?。”
苏缈裹好被子,欲言又止。
解决问题的方式,从来都不是“杀”。大?多数的寨民都只能看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不能理解她,不全是他们的错。
毁了寨子,其实跟杀了他们只差一步,没有那个避风港,若妖族大?举来犯,他们该往何处避难。
可转念一想,如今妖界都将精力放在搜捕月之子上,倒无精力对付半妖。
若不然,这一年里,温源绝无可能腾出手?来,把长佑寨发?展出个样子。
于是苏缈也就不再?多言,毁了就毁了吧,随他高兴。
“哦。”
他继续看书。
车轱辘嘎吱嘎吱响,“咔嚓”碾到了树枝,“砰砰”碾到了石子……反衬得车里好生安静。
苏缈又打?了个哈欠,犯困,却着实做不到倒头睡下,只怕一会儿自己睡着了,依着本能要找温暖,又冒犯到妖皇身上。
他向来不喜接触,一次还好,再?来一次只怕要惹他发?毛了。
苏缈拢紧被子:“不打?扰尊上看书,我去玬珠那边解解闷儿。”
说着就起了身。
他没出声,算是默许。
不料她这腿脚却还软着,刚站起来,膝盖紧接着就是一弯。苏缈忙以手?撑地,这一撑不打?紧,直接按翻了小炉子。
“哐当——”
网盖倾倒,烧红的炭登时抖落出来,弹跳到她手?背上。
“嘶——”
身后伸出只手?,一把将她揽了回来,广袖一扫又将炉子还原。
一切只在分秒间,仿佛盖子不曾打?翻,炭粒不曾掉落。可她手?背上的红痕和灼热,却能证明?刚刚发?生了什?么?。
“走?”妖皇眉尾轻挑,晲她一眼。
你这样的还走?
“……”罢,她这腿算是废了。
苏缈老老实实坐回去,把被子裹好,打?消了躲开的念头。
唉……
不过,经这一烫,倒是醒了些瞌睡。
手?背的烫伤有些痛,若是放在平日,这点小伤只需半日即可痊愈。但,现在不同了。
妖心失血,她的本源之力便流失了,身子就会虚,身子一虚,伤口?就不容易好。
“我厚着脸皮问一句,尊上可否帮个忙?”苏缈把手?伸过去,露出手?背上铜钱大?小的红痕。
妖皇浅浅一勾唇:“求我?”
“……那算了。”
他便蹙眉:“伸过来。”
苏缈将手?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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