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从旁伸出只手,将她扶了一把,她才没跟这铜镜一样摔地上去。
苏缈立稳:“……多谢尊上。”
妖皇凝着眉头?,松开她的手臂。
苏缈蹲下去捡镜子。手刚伸过去,一只绣花鞋伸过来便是一踢,镜子被踢开数尺之远。
雪后的地面满是积水,崭新的铜镜在泥水里转了几个圈儿,才幽幽停下。
“什么身份,也?敢走路中间。”那绣花鞋的主?人尖着声音道,颇不耐烦地轻哼一声。
“小蝶,过来给钱!”前头?撞了她的那小姑娘,手里拿着个面人儿,朝这边招呼。
那双绣花鞋的主?人便从苏缈身边走过,不忘翻个白眼:“绊倒我?们家姑娘,你陪得起么!”
像是主?仆二?人。
二?人都穿着崭新的棉袄,主?子身上首饰不少?,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丫鬟也?比寻常百姓穿得体面,连鞋面都绣着漂亮的花。
如此?打扮,又专横跋扈,必是这城中的权贵无疑。
苏缈捡起铜镜,见未磕坏,撑着膝盖站起来:“抱歉。”
那丫鬟又翻她个白眼,才凑到?自家主?子面前,抱怨道:“新衣裳新头?面的,可别给不相干的撞坏了。”
那小姑娘拿着面人儿,冲苏缈做个鬼脸,竟半点没有歉意。
接着又扫了妖皇一眼,撇撇嘴巴跟丫鬟道:“这男人好俊,比表哥还好看……可惜眼瞎。”
那丫鬟瞄了眼苏缈,阴阳怪气?道:“有些女人惯会装的,什么弱柳扶风,病如西子……男人见了可不就着了她的道。”
两个女子说着话,走远了。
苏缈:“……”
新鲜,头?次听?到?人说她弱柳扶风。
近日她确实气?色不好。现下,双剑与尧光改绑在腰际,披风这么一遮,半点看不出她是个江湖人。
也?正是因为看不出,对方才敢这么蛮横。
可见对方权贵出身,她却正是虚弱时,况这铜镜只是摔脏……苏缈作罢,全当耳聋听?不见。
妖皇却沉下了脸,冷冰冰地瞥她一眼:“就这般大度?”
苏缈无所谓,笑?笑?:“本是我?腿上没劲儿,不然摔的是她。再者?,难听?话又不是没听?过,比这脏的多了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冷得难受,快点回去避避风才是要?紧事。”
苏缈刚往前走出两步,前头?突然传来“哎呀”两声尖叫。
今儿下了大半天的雪,许是闷坏了那主?仆俩,她们在这街上跑起来欢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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