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着一只风筝,风筝纸上画的是狐狸戏蝶,一笔一画皆是天真烂漫。
这是爱女常玩之物,眼下已积满了灰。
“唉……”他极沉地叹了声,老脸沟壑纵横。
如今月之子不在妖界的消息,已然瞒不住了,底下各族接二?连三闹事。对内忙于镇压,对外疲于搜寻,灵狐族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当年囚禁月之子,是四族联手所为,事到?如今彼此?却生出裂纹,怎不叫人头?痛欲裂。
或许,当初就不该有那大逆不道的行径,可大错既成,已无法回头?。
“来人!”
苍老的手轻轻抚摸着可爱的风筝,怜惜的眸光突然转沉,继而五指猛收……
风筝骨架被捏得支离破碎。
“王上!”底下来了人。
“传令下去,月之子先不寻了,把公主?先给我?找回来!”
“王上?”
“联姻事大。”
灵狐王松开手,那小小的风筝已被扭曲一团,再大的风也?别想飞起来。
“鸣蛇、陵鱼两族已在商谈儿女婚事,若叫他们谈成,我?灵狐族岂不是靠边站。”
心?腹急道:“为寻公主?,要?暂停搜寻月之子?王上三思啊。陵鱼族联姻不诚,王上何不另择金翅鸟族。据悉,他们有位宗室女即将成年,咱们也?有宗室子尚未成亲。”
灵狐王本就黑沉的脸,被这一句说得越发似墨。
那心?腹瞥见,当即闭嘴,再不敢言。
“哼……”
灵狐王冷笑?,眼底一抹厌恶毫不掩饰,“月之子逃脱,那个叫钟曲的近侍嫌疑最大。他是金翅鸟族的长孙殿下,焉知这件事背后,不是金翅鸟族在搅浑水。”
顿了一顿,又道,“金翅鸟王已经老了。老了,就会生出那些没用的仁慈……况且,她到?底是个老婆子,心?慈手软!”
心?腹道:“如此?看来,金翅鸟族确不可信。”
灵狐王不耐烦地摆摆手:“那还不快去,把公主?给我?抓回来。我?族与陵鱼族的联姻万不可废!”
那心?腹领命,立即往人界去了。
灵狐王看着那捏坏了的风筝,忍不住再次沉叹口气?。
那陵鱼王子是万年难遇的琉璃内丹,将来必是妖界强者?,想要?与他联姻的不止灵狐一族。
玬珠那丫头?只顾自己开心?,哪里懂他为全族之心?。
……
次日,天晴风停,是个好天气?。
一觉起来,神清气?爽,这疲软的腿脚也?又转好些许。苏缈裹了披风,便往大支山去了。
当年父母为图清静,便隐世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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