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前,清酒一杯,牵线撒下。
此时天地?寒霜,月华微凉,年老的女子?一袭素衣,抚摸着石碑的指尖冰冰凉凉。
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发丝,与她满头的鹤发融为一体。
她面?前一座石碑,上?刻着碑文——“吾儿信修之墓,母立”。
原本,这碑当以耀石雕琢,刻金羽纹,落字也?不该如此简朴。可叹,爱子?即便是?死了,金翅鸟族依然不能容他。
年老的女王一声悲叹,手指微颤,竟拿不稳小小的玉杯。
杯子?落地?,轻有一声闷响。与此同时落下的,还有脸颊滑过的一滴泪。不知不觉间,她这沟壑渐生的脸上?已满是?水光。
她思子?若狂,悔不当初。
“王上?!”身后一声疾呼打破静默,有一女官匆忙赶来。
浮玉轻拭眼泪,深吸口气缓缓呼出:“说。”
“人界那边好像有进展了!灵狐、陵鱼、鸣蛇三?王会谈,谈了许久都未出来。如此大事,竟独独撇下我金翅鸟族,王上?!我们怎么办?”
是?么?
女王听得这话,勾起一抹笑,颇有无奈的味道:“还能怎么办。嫌隙已生,何必再往前凑。我留一线生机给曲儿,放他出了界,那三?族岂会再信我族。”
苍老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墓碑,不惊不急地?说着。
“更何况,月之子?天命所归,如今他潜龙入海,便是?在?人界搜到他的踪迹,又能将他如何。”
报信的女官算是?个?心腹,追问:“王上?,您就这么确定,再难把控住月之子??”
浮玉提起玉瓶,饮了口残酒,梅子?清香盈鼻,是?修儿喜欢的味道。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各族如今各怀鬼胎,早已拧不成一股绳。且不说那三?大族如何,只说——早在?月之子?逃脱之初,我等就找过蝶王出力。论搜寻之术,放眼妖界,蝶族无出其?右。可在?人界找了这大半年,却一无所获。那万蝶之王,你当她真没那本事?”
女官想了想:“月之子?若有心藏匿,的确很难发现其?妖气。可蝶王的万蝶之术搜不到他,也?总该搜得到钟曲殿下。而今,却未搜到一点蛛丝马迹。”
浮玉:“底下的这些族类,频遭大族欺压,早盼着月之子?重掌妖界。如今这局面?,又怎会愿意为虎作伥。”
女官点了点头,听懂了。
浮玉:“蝶族有只银羽蝶,名唤眉沁,与陵鱼王子?情投意合。蝶王若有心攀附陵鱼族,可早早议婚,不做正夫人也?能捞个?侧夫人。可这婚事,蝶王从未提起,可见,这浑水她压根儿不想蹚。”
女官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王上?看得透彻。”
可很快,她又皱起眉来,“您不急,可长老院只怕不肯罢休。当初若非他们推动,我族不会参与囚禁月之子?这样?大逆不道之事。他们向来看不惯您,今逢变故,只怕他们会联合起来,将您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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