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这九州大地,同样的事情只怕会越来越多?。大家都不想打仗,都害怕打仗。
湘临城里乱糟糟闹了一整天。
事后才知,那挑事的书生名唤程昇,虽连试不中,却是?个心怀天下的。
听说泰州兵变,他心头?郁闷,整日忧国忧民。岂料这刘知州成日里花天酒地,只顾享受,他心里别?提有多?瘀堵。
正苦无处发泄,今日苏缈这事倒给了他机会。
陈慕之怕他遭了报复,劝他到去雁山上?暂住。
程昇倒是?豁达,爽朗笑?道:“大丈夫,岂当得那缩头?乌龟。”
说完与众人道了别?,便离开?了。
这日回到雁山已是?黄昏,将今日发生的事与秦少和交代了,众人才各自回房。
苏缈把房门一关,很是?想好生休息休息。她本就浑身疲乏,还动过手,身上?早没力气了。
回头?,却就对上?一双凉凉的眼睛。
不仅凉,还带着?薄怒。
“谁又惹尊上?不快了?”
妖皇重重搁下茶盏,桌面溅起?点点水滴:“还好意?思问本尊。”
“?”
她惹的?哪儿做错了?苏缈顺着?他的目光,直往上?翻眼皮……
哦,额头?的伤。
妖皇眼底一片阴影,咬着?后槽牙:“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忍的。”
今日在?城中发生过什么,妖皇远在?雁山却都知道的。
苏缈心头?这根缠心藤,随时监视着?她。
她无所谓,莞尔道:“结果不是?挺好么,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全须全尾?”
“一点小伤,不足挂齿。”
妖皇板着?个脸。
苏缈在?一旁坐下,小心地问:”尊上?这是?护短,还是?嫌我没出?息?”
他没说话,冷着?脸饮了口茶。
苏缈淡淡道:“委屈又死不了人。”
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饮了,“……又要打仗了,那才要死人。”
屋中气氛沉沉,连茶都闻着?不香了。他在?乎的,和她在?乎的,根本是?两码事。
妖皇没再说她什么,只将广袖一扫,将她额头?的伤疤淡去。
那脸上?的不悦,却未见得消。
苏缈摸摸额头?,忠心一句劝:“尊上?还是?少用妖力为妙。”
“顾好你自己吧。”
哦。
“对了,我买了上?好的红茶,泡给尊上?尝尝?”苏缈说着?,便将篮子提过来,从中拿出?茶盒。
嗯?
茶盒拿起?来,却发现下面压着?一封信。
今日在?城中,打砸过她的百姓为表歉意?,往她篮子里塞了好些东西。
吃的喝的用的,别?说臭干子了,连猪大肠都有。
她竟不知,还有封信压在?最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