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青崖弟子逃出正阳后,又折返青崖,惊见尸山血海。
掌门?身重?数刀,早已血尽而亡。
纯白的雪,极致的红,青崖山只存在这两种颜色。
昔日的同门?,在叛军铁蹄之下无一生还。
几人强忍泪水,将青崖上下两百弟子一一安葬。事?后心生茫然?,因想起宋林风远在雁山,这才一路赶来。
众人听罢他们?的话,饶是?经历惯了大?风大?浪的秦少和,也久久不能言语。
宋林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二度晕厥过去。
这一晕,发起烧来,直至夜里方醒。
醒来后便?魔怔了一般,嘴里反复念着句话“我爹惩奸除恶,顶天立地,他是?英雄……”
魂不守舍的样子,吓得玬珠守着她寸步不离。
直到苏缈与众人商议罢了,过来看她,宋林风才终于嚎啕大?哭。
“要是?我不曾埋怨我爹,他就?不会插手这种事?。都是?因为我……”
宋林风哭了一整夜,后来玬珠施了催眠术,她才终于睡去。
青崖数百年门?派,惨遭叛军血洗,足见叛军统帅杨万山何等残暴。
皇帝驾崩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九州,届时各路豪强必要争夺天下。
又将苦了百姓。
经青崖、正阳这两桩事?,这次就?连武林也被卷入当中,怎一个乱字了得。
苏缈心头也乱,枯坐了一夜,总忍不住去想遇见过的那些人。
宋义山,死了。
蔡云鹤,死了。
柳眉,大?概也死了。
曾经不喜的这些人,最终竟为大?义付出生命。
倒让她没想到的是?,沈嘉面面俱到,百样玲珑,看似无可挑剔,危急关头却是?个欺师灭祖的玩意儿。
也许,他从来就?是?汲汲营营,温源那样的人罢了。
人心,竟这样难测。
整两日过去,宋林风才缓过劲儿来,去看她几个师兄。
几人坐在屋中唉声叹气,眼神语气皆没了神采。
“从前?我们?青崖仗势欺人,如今雁山不计前?嫌,将我们?收留,虽说感谢之至,到底脸上无光。”
“师妹,待伤好了,我们?还是?走吧。”
宋林风:“如今我唤秦掌门?一声师叔,你们?也跟着我喊就?是?。都是?青崖一脉的,何必再分你我。眼下我正跟着师叔习青崖本门?外功,待得学成,必要重?振青崖。”
几人听得这话,黯淡的眼睛才有了光:“好,我们?跟着喊师叔。今后我们?一起,再把青崖立起来!”
过了会儿,却闻沉沉一声叹息:“可惜,我手筋已断,腿也不知是?否还能好。我便?不拖后腿了,求你们?让我解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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