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宁愿跳崖。
如今右边手脚皆废,她连几个山匪都?对不了,还想着杀沈嘉。
苏缈不喜欢柳眉,可这?一刻的柳眉,她不得不服。
自?晕倒了醒来,她就好似被困进一团迷雾中。如此过了不知多少天,也许两天,也许三天,也不知喝了多少的酒。
她只记得要?往全州去,董贤已杀,左右是不急,也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
这?日醉在长亭,那日醉在短亭了,醉梦里见?到钟曲,一直等他唤声“妹妹”。
这?声“妹妹”,她在梦里也不曾等到。现?在,她终于颓废够了,突然?想站起来了。
“巧了,我也要?去杀沈嘉。”苏缈朝雨中喊道。
柳眉顿住脚步,回过头来:“你杀沈嘉?”
雨将她淋成了落汤鸡,她脸上?很有些怀疑,“为什么??”
“沈嘉乱国,天下难容;又欺师灭祖,武林也难容。此人九死?不足以赎其罪,杀他,是为公道人心。”
柳眉迟疑了下,问:“你想和我一起?”
苏缈:“先去全州看看形势,再?做计较。”
柳眉原地思索了片刻,又转回身去:“那还不走?。”
雨哗啦啦地下,路上?泥泞不堪。冒雨上?路,随性而痛快着。
……
雨后?的小城,街上?没什么?行人。
客栈早早的便要?打烊,正关门?呢,两个女子赶着跨过了门?槛。
“这?么?早就不做生意了?”
两个女子一个提着剑,一个瘸着腿,浑身都?湿透了。
提剑的那个如是问。
掌柜打量了二人一眼,招招手:“快,两位快点?儿进来吧。最近不太平,关门?得早。”
小二忙把门?关上?,栓上?门?栓,接着又将各个窗户关好。
苏缈了然?,放下银子:“两间房,弄点?吃的。”
又要?了两盆热水,先去洗洗。
浑身都?湿透了,进城顺路置办了新的行头。扔了血污糊满的旧衣裳,当是换换心情。
待洗净污垢,清清爽爽地下楼,大堂里已备了一桌好菜。
柳眉也整理好了自?己,一身藕色半臂短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站在楼梯口,整个人看起来除了脸颊瘦了,和从前没有什么?不一样。
可当她下楼,蹦着一只脚跳,还是令人很难不唏嘘。
苏缈已坐在桌边,尚未动筷子。她看着这?满桌子的菜,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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