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弹,弹在剑脊。
林小姐只觉手中传来一阵奇异的震动,长剑已在不知不觉间脱手而出,掉入溪中。
从刚才那一拳,林小姐就已感觉到,楚青山出手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真气。可他的动作中,却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道,每每都能在不知不觉间,将她的劲力化得一干二净。
“这是什么招式?”
“没有招式。”
“没有招式?”林小姐怔住,“没有招式你怎能破掉我的追魂剑?”
“没有招式就是最好的招式。”
林小姐沉默,因为他说的话,她一点都听不懂。
当你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时,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保持沉默,并还以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和点头。这是林小姐父亲的座右铭,林小姐一生从不肯听她父亲的话,但唯独这句话是例外。
她微笑,点头,高深莫测。
楚青山也微笑,点头。
他的母亲也曾教给他一句话,当一个人在你面前不懂装懂时,永远不要拆穿,否则,他只会恼羞成怒。
母亲……
想到母亲,楚青山的心就是一阵绞痛。
林小姐看着微笑点头的楚青山,很是满意,得意问道:“你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楚青山却沉默了,只是看着天空。
“到底为什么?”林小姐又问。
“我有没有问你为什么大白天一个人在这里洗澡?”楚青山问。
“没有……”
“那我有没有问你,为什么刚才要对我突然出手?”
林小姐有些羞惭,但还是说:“没有。”
“我既没问过你不想回答的问题,你又为何要问我这些我不想回答的问题?”
“……”
林小姐低下了头,道:“好吧,那我不问了。”
楚青山说完就离开了。
林小姐却跟上了他。
“其实,我在这里洗澡的原因,也不是不能告诉你。”林小姐道。
“哦。”
楚青山虽然在回答,却连看也没看林小姐一眼,显然他对林小姐为什么在这洗澡并不感兴趣。
“其实我是在逃婚。”
“哦?”
“逃婚!”林小姐又重重地重复了一遍,显然对逃婚这个词非常喜欢。
“我爹让我嫁给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人,我不想嫁,所以就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