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科打诨了会儿,顾砚秋说起正事来,把刘先生约尹灵犀和她见面,还有今天她们俩的下午茶,不欢而散的事都说了。 林阅微沉吟了会儿:“这人明显知道点什么吧。” 顾砚秋说:“我也觉得,但是她不相信我,我就没跟她聊下去了。” 林阅微道:“她应该还会来找你。” 顾砚秋说:“或者等着我去找她?” 林阅微突然问道:“人家长得漂亮吗?” 顾砚秋无语道:“你看你又问这个。” 林阅微挑眉:“怎么?不能问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顾砚秋说:“一般,没注意看。” 林阅微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嘴上啧道:“能得顾总的一般评价,也不容易了。” 顾砚秋要翻脸的样子,林阅微又哄她道:“我担心你嘛,你看你一个人在外面,有钱有颜,可盐可甜,谁看谁不喜欢你?” 顾砚秋想起这几天办公室总是收到的那两位公子小姐的花,道:“反正我都不理会的。” 林阅微抓住了话里的关键,惊道:“还真的有啊?” 顾砚秋坦白道:“就是上次在马场见过的两个人,一个姓柯,一个姓申。” 林阅微记性很好,那次又是特地为了交际去的,对每个人都有印象,柯和申都不是很常见的姓氏,那些人里各有一个罢了,很快就将柯某人和申某人对上了号。 林阅微:“男女通吃,可以啊顾总。” 她语气浓浓的都是揶揄,顾砚秋先放下悬着的半颗心,林阅微没生气,之后半颗心却衍生出不满来:“你都不吃醋的吗?” 林阅微说:“吃啊,你没闻到空气里的酸味吗?” 顾砚秋摇头:“没有。”她觉得不大公平,她先前吃醋吃得昏天黑地,林阅微却一句话轻轻带过,连提都不提对方名字一下。难道是林阅微没那么喜欢她?顾砚秋及时打住这个想法,差点又被动摇了。 林阅微说:“他们对我没有任何威胁啊,我为什么要吃醋?我是相信你。” 顾砚秋将信将疑。 林阅微又说:“就算我吃醋又能怎么样嘛,我又不可能现在冲到你身边,把那两个人赶跑掉,然后警告她们不许接近你一步,还是把你关在家里不许你出门见人,不许你招桃花。” 顾砚秋皱眉,林阅微说的道理是那个道理,但听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林阅微:“综上所述,你肯定不会喜欢他们俩的,以及我力不从心,吃醋有害身体,象征性吃一吃就算了,不能真的放心上计较。” 顾砚秋:“哦。” 林阅微:“你看我这个处理方法就非常对,下次你学学我,不要吃无谓的醋,那些人都是纸老虎啦,我们俩情比金坚,没在怕的。” 顾砚秋语气上扬了一点:“哦?” 林阅微着急似的说:“我要去洗澡啦,之后要学习,晚上睡觉跟我说一声。” 顾砚秋乖巧答:“好的。” 林阅微噘嘴,凑近摄像头,很响亮地亲了一声。 顾砚秋回了一声轻的。 视频挂断了。 林阅微坐在凳子上半天没动,然后抓了抓头发,嘴里默念出两个人名:柯彬、申雪。 江丛碧刚送小女朋友到家,和人正通过车窗依依惜别呢,车上的手机嗡嗡嗡震动起来,江丛碧把刚伸出去的手在暖风口吹了吹,才拿起电话。 是林阅微打过来的。 她最近专心拍戏,又忙着谈恋爱,一找自己多半是有事。 江丛碧索性先不急着回家了,把车停在原地,在车厢内的暖气中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我问你个事儿呗。” “问。” “柯彬和申雪你认识吗?”林阅微问道。江丛碧和林阅微不一样,林阅微只有一个固定的小圈子,江丛碧则热衷于一个圈到另一个圈,燕宁城里的富二代,认识一多半。 “认识吧,不熟,怎么了?” “你跟我讲讲呗?” “哎,先不急着讲,你问他俩干什么?” “就……这两个人现在在追顾砚秋,我怕不是啥好人,顾砚秋吃亏。” “吃醋啊?” “那不然呢?”林阅微在这里倒是承认得爽快,“换谁谁不吃醋,谁没点危机感。” “顾砚秋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偷偷查这两个人。” “没查,我就是问问,显得我多在乎他俩似的。”林阅微在顾砚秋面前表现得那么淡定也是这个原因,她要充分地表达对顾砚秋的信任,而且她确实是信任对方。 “行吧,你说什么是什么。”江丛碧说,“但我对这两个人不熟,柯彬风评挺好的,为人挺绅士,申雪,这位著名的脚踏好几只船,有男有女,而且男女朋友们相处得相安无事。” “哦。”这么一说林阅微反倒放心了,尤其是申雪这种,众星捧月,应该没什么心思死缠烂打的。 她其实打电话来主要不是因为这事儿,是另一件。 “我之前让你给我挑的礼物挑好了吗?” “你交代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买了,tc家的新款手链,挺好看,我忍不住自己也买了一条。” “买了就好,等我拍完戏回家你给我吧。” “我找你我找你?” “我找你吧,哦,你有空吗,不要陪女朋友?” 江丛碧一噎:“这还真说不好,我到时候看看吧,咱们再定。” “那就这么说,我挂了?” “等会儿,”江丛碧叫住她,暗示道,“tc家还有情侣款手链,也是新出的,你不和顾砚秋买一对儿?” “我不喜欢戴手链,她也不喜欢,她手上盘佛珠的。” “行吧。” “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叹了口气。”林阅微耳尖道。 “你听错了。”江丛碧说,“拜。” 她先挂断了电话。 她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买个礼物又不会死,直男们送礼物都是考虑实用性的吗?手链买来那是为了戴的吗?当然不是啊,为了秀恩爱啊,哪怕就放家里也得买。 带不动,自生自灭去吧,迟早会被打脸的。 顾砚秋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到尹灵犀,一周之后的一个商业晚宴,在燕宁举行。尹灵犀穿了件黑色露背长裙,脚踩细高跟鞋,裙尾拖了一点在地上,手里托着支香槟杯,款款穿行在人群中。 顾砚秋瞧见她,朝她淡淡点头,却见她裙尾被一个男人无意踩到,鞋跟一崴,手里的香槟和人都往顾砚秋的方向倾倒而来。 顾砚秋动作迅速地上前一步扶住了即将跌倒的尹灵犀,却没挡住被酒泼湿的命运。 酒液渗进深蓝色的布料,洇出更深的水迹。 顾砚秋皱眉,接了侍应生递过来的纸巾,低头慢慢擦着,一只捏着纸巾的素手却同样伸了过来,即将贴上顾砚秋的身前,顾砚秋往后退了一步。 尹灵犀:“不好意思。” 顾砚秋:“没关系,我自己处理就好。” 顾砚秋问上前的经理单独要了间房,提着裙摆朝楼梯走去,尹灵犀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顾砚秋在开门之前回过了头:“有事?” 尹灵犀朝她鞠了一躬,诚恳道:“不管你相不相信,这是个意外。” “意外?”顾砚秋本来就比她高出几公分,再加上鞋跟也要高,看尹灵犀的时候略微垂眼,目光从眼角流出来,似笑非笑。 尹灵犀冷冷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十大未解之谜之一:顾总在别人面前攻得一批,为什么在林宫面前受得一塌糊涂﹁_﹁ 尹灵犀: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问:裙角是谁踩的? a:路人 b:尹灵犀的人 c:顾飞泉 d:以上都不对 尹灵犀冷冷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顾砚秋没有解释,似笑非笑也敛去,礼貌又矜持地微微颔首道:“尹小姐,我需要处理一下,失陪。” 说着就推门进去了,将尹灵犀关在了门外。 尹灵犀在门口静静地站了几秒,鼻间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声,嘴角挑起一抹笑意,施然从回旋木质楼梯下去。 首先排除她自己安排的可能,那么还有两个选项,顾砚秋故意制造的意外,要么就是偶然。 怎么就那么巧,正好扑进顾砚秋怀里吗? 尹灵犀心里是偏向这是有预谋的。 她回到了方才险些摔倒的地方,眯着眼回忆了一下场景,正常行走时裙摆被踩的感觉非常清晰,当时她身边都有谁来着? 她从小记忆力就过于常人,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就能把那个人揪出来。 楼上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