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是为了谁啊?!”贺松君声调陡然拔高,“还不是为了你好!” 顾飞泉眼角青筋一跳一跳:“又是这句话,为我好,为我好,张口闭口都是为我好。为我好我小时候被别的孩子嘲笑没有爸爸,回来找你哭你把我痛骂一顿,说我这么懦弱活该没有爸爸,有程序,做什么都要合乎规矩。” 贺松君:“不是有你爸吗?你去找他。” 顾飞泉:“我不去。” 贺松君冷笑:“那我去。” 说完就转身走人。 顾飞泉追了上去:“妈!你冷静一点!” 贺松君完全豁出去了,她本来就没什么脑子,现在更顾不上什么计策不计策了,直愣愣地往顾槐病房冲,顾飞泉在她冲进去的一瞬间从后将她腰箍住,托了出去。 顾槐只听到一声房门响动,似乎是有东西想进来,很快就没了声音,皱着眉头朝门口瞧了瞧。 顾飞泉把她妈一直托到走廊深处,两手撑在她颈侧,将她围困在胳膊中间。旁边一个年轻女病人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惊讶得眼珠子快掉出来。 苍天啊! 老老老老、老妻少夫? 顾飞泉瞪过去一眼,女孩儿赶紧溜了溜了。 顾飞泉低头,压着声音道:“你要怎么跟爸说?” 贺松君:“我们母子俩照顾他这么久,我就问问他到底打算怎么分配财产,现在顾砚秋抢走了他的公司,他又是什么想法,再给她股份说不过去了吧。” 顾飞泉:“……” 不知道该说她妈妈没脑子还是脑子有洞,这种问题的答案只有两种, “之前她说过有这个日记本的事吗?”林阅微警惕地问道。 “没有。” “会不会是骗你的?” “好端端的人家为什么要用这种事骗我?” “万一她给你设了个局,故意把你骗出去的呢?”林阅微一遇到这种事思维就发散得厉害,好似在她眼里尹灵犀就是个磨刀霍霍随时准备把顾砚秋掳走的劫匪。 “我们约在安全的地方,就在市中心。” “市中心人多眼杂的,要是她在你喝的东西里下了药,偷偷地把你带走。”林阅微脑子里瞬间回忆起许多社会新闻,“比如说致幻剂,比如说迷药,更惨的是那什么药!” “不会的。” “万一呢?” “没有万一的,我保证。”顾砚秋语带无奈,都觉得林阅微是不是最近太闲了,才导致这么容易胡思乱想。 “你保证不了。” “那你说怎么办?”顾砚秋似乎琢磨出了点儿什么。 林阅微唇角笑容漾开:“我陪你一起去。” “你不是……”顾砚秋讶然。不是公开场合不和她一起出面的吗,不怕被尹灵犀发现她们俩之间的关系吗?涉及到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贸然带一个称之为朋友的人去,尹灵犀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林阅微:“我没说要跟你们坐在一起啊,我在外面等你,或者隔壁包厢。” 顾砚秋:“……” 林阅微:“你这什么表情,你是不是心里有鬼?” 她猛然逼近,两手撑在顾砚秋身侧,鼻尖欺着她的鼻尖,四目相对,顾砚秋在她的瞪视下眨了眨眼睛,将距离拉开了些,才让林阅微的面容在她视线里重新变得清晰。 “好好好,你跟我一起去。”顾砚秋笑道,“行了吧?” “一连说三个好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情愿?”林阅微得寸进尺道。 “……” “你看你不说话了,你以前很喜欢和我讲话的,现在三两句就不张嘴了。” “……” 林阅微两手捏着并不存在的手绢压了压眼角,假哭道:“以前陪人家看星星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新人胜旧——唔!” 林阅微嘴皮子太快了,顾砚秋根本说不过她,只能用嘴堵住,百试不爽。 林阅微靠在她怀里,一只手把她一缕头发放在掌心,懒洋洋地问道:“今天星期几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