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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的废墟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但什么?”

斐拾荒转过身,脸上有楚留昔从未见过的犹豫。三年前,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斐拾荒也总是坚定的——坚定地沉默,坚定地行动,坚定地承受。但现在,她看起来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像在解一道没有把握的数学题。

“但你从苏黎世回来,”斐拾荒终于说,“从那个……干净的地方回来。我这里,”她指了指脚下,“还是这样。脏,乱,吵。我没有变好,修车行也没有变成高级车行。我还是我。”

楚留昔走向她,在距离两步的地方停下。“我也还是我。”她说,“只是我学会了……欣赏不同的干净。”

她伸出手,不是要碰触斐拾荒,而是指向窗外。街对面,一个环卫工人正在清扫街道,扫帚划过地面,扬起细细的尘土。更远处,早餐摊的蒸笼冒着白汽,老板娘用油腻的抹布擦拭桌子。

“苏黎世太干净了,”楚留昔说,“干净得像无菌实验室。在那里住了三年,我开始想念一些脏东西——油污,铁锈,灰尘,人味儿。”她收回手,看向斐拾荒,“我想念真实的生活,即使它不完美。”

斐拾荒看着她,眼神复杂。然后她说:“真实的生活会弄脏你的衣服。”

楚留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真丝衬衫,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这是她在苏黎世买的,很贵,需要干洗。

“那就弄脏吧。”她说。

外面传来顾客的声音:“老板!补胎!”

斐拾荒应了一声,重新戴上手套。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没有回头:“折叠床还是要买。沙发对腰不好。”

她出去了。楚留昔站在原地,听着外面斐拾荒和顾客交谈的声音——简短,直接,没有废话。她低头看手里的搪瓷缸子,“安全生产”四个字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安全。生产。

她想起在苏黎世,她用的杯子是韦奇伍德的骨瓷,杯壁上绘着精致的鸢尾花。每次喝茶,她都要小心地端着,怕摔碎,怕留下茶渍。那是一种需要精心维护的优雅。

而手里的这个搪瓷缸子,磕碰过,掉漆过,被无数双手拿过,被滚烫的液体烫过。它不美,但结实。像斐拾荒,像这个修车行,像这片土地。

楚留昔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太甜了,甜得发腻。但她喝完了。

她开始收拾办公室。不是小刘说的“擦擦桌子”,而是真正的整理。她把散落的单据分类,用回形针别好;把墙角的机油箱挪到更合理的位置;用抹布擦拭每一处灰尘——文件柜顶、窗台、钟表玻璃。

灰尘比她想象的多。抹布很快变黑,她的手指也沾上了污渍。真丝衬衫的袖口蹭到了机油,留下一个暗淡的印子。她没有停下。

整理到文件柜最下层时,她发现了一个纸箱。没有封口,里面是一些旧物。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最上面是几本汽车维修手册,书页卷边,有些地方用圆珠笔做了笔记——斐拾荒的字。下面是一些零件样本,用塑料袋分装着,标签上写着日期和型号。再往下——

楚留昔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叠纸,航空信纸,已经泛黄。最上面一张,写满了字,是她的笔迹。三年前的笔迹。

亲爱的拾荒:

苏黎世今天下雨了,让我想起我们相遇的那个夜晚。我坐在图书馆里,看着窗外的雨,突然很想念那碗泡面的味道。这里的食物很精致,但都没有那碗泡面来得温暖……

信没有写完,在中间戛然而止,句子断在一个逗号后面。楚留昔记得这封信——她写了至少十几封,从抵达苏黎世的第一个月就开始写,但从来没有寄出过。后来搬家时,她以为都扔掉了。

原来在这里。

她翻看下面的信纸。每一封都是写给斐拾荒的,每一封都没有写完。有的写了几行,有的写了一页,有的只有开头一句“今天我看到一个人,背影很像你”。时间跨度有三年,从她刚出国时的迷茫,到逐渐适应的平静,到最后决定回来前的挣扎。

这些信怎么会在这里?她从未寄出,斐拾荒也不可能去苏黎世取。

除非……

楚留昔拿起最底下的一件东西。是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她倒出来里面的东西——是照片。十几张照片,都是她在苏黎世时拍的:图书馆的窗边,湖畔的长椅,圣诞市场的灯光,她站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走廊里,抱着一摞书。

照片的拍摄角度都很奇怪,有些是偷拍的,有些是从很远的地方拍的,画质模糊。但每一张里都有她。

楚留昔的手开始发抖。

信封里还有一张便条,字迹潦草,是斐拾荒的:

老赵去欧洲旅游,让他拍的。别说。

老赵?楚留昔努力回忆。好像是斐拾荒以前的工友,后来改行做旅游大巴司机了。所以,这三年里,斐拾荒一直通过别人,在看着她?

“找到了?”

楚留昔猛地抬头。斐拾荒不知何时又站在了门口,手上戴着沾满黑色油污的手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落在那个打开的纸箱上时,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这些……”楚留昔举起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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