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曾忆昔当年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是在开学后的第四天。
在卫生间门口。
他看她往女卫生间那边走时,甚是好心地提醒了句——
“走反了”。
她脚步一顿,抬头看到卫生间上的标志,人物是穿裙子的。
一旁还有一个大大的“女”字,字体还是粉色。
她想了想,不是很确信地问:“你是跟我说话吗?”
曾忆昔:“不然呢?”
“……我没走错啊。”她说。
曾忆昔:“?”
“……”
曾忆昔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后似乎还是难以置信,挣扎着问了句:“你是女的?”
“………………”
她那时晒的挺黑,头发还短,个子也有个一米七……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他。
努力做了一会儿的思想建设,她心情便恢复如常。完全不想主动去开口和曾忆昔打招呼叙旧,说不定老同学身份一摆出来,人家还以为她是靠关系才获奖的。
调整心态后,她心安理得,站的更直。
就当是个陌生人,拿完钱就跑路。
主持人还在说一些有的没的,直到拿着他们获奖证书的司仪小姐走上来,。
曾忆昔接过东西,转过身,再给他们颁奖。
江月稠留意到他和她身边两位都握了手。
以此类推,所以……待会也要和她握手?
没等她再多想,曾忆昔像赶着下班一样,就已经到她跟前。
“恭喜。”他把证书递给她,然后就收回手。
似乎并没握手的意思。
她当然是假装不知道有这么个环节,当然不可能主动伸手要和他握。
但不知是不是多心,他这“恭喜”二字听着一点都没恭喜人的意思。
“谢谢。”可出于礼貌,她还是回了句话。
曾忆昔没说什么,抬脚便往边上走,一边的主持人忍不住小声提醒:“握手握手……”
他顿住脚步,低眸看过来。
数秒后,才向她伸出了手。
握手是这场合的常规项目,江月稠没多想什么,只能出于礼数的伸过手。
手指轻轻相碰,转瞬就松开。
但还是沾到了他手指的余温。
曾忆昔的手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