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显得有点狼狈滑稽。
“特意给你去中医馆买的药膳,快趁热吃。”程枫说着,拿纸巾擦去保温盒外的雨水,然后放在床头柜上。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溢了出来,破碎阴冷的心在这一瞬间感到了一丝温暖。
这些年我早已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从未想过还会有人会如年少时的厉长庚般淋着雨为我做这做那。
我侧头,在镜中看到了一张苍白病态的脸。
他做再多,也只是医者怜悯心,想把一个在鬼门关徘徊的癌症患者拉回来罢了……
药膳比白粥好吃,但现在的我不管是吃什么都索然无味,甚至吞咽都觉得难受,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
程枫见状也没强求,还提议带我出去转转,说要心情好病才能好得快。
我没有拒绝,一整天待在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中,只会让我每时每刻都记得自己快要死了的事实。
下了楼,没走几步,却看到那个曾上门叫嚣的年轻女孩许安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从妇科急诊室出来。
那个男人,是厉长庚。
我的心口一阵阵闷疼,难以言说的痛苦全都哽在了喉咙。
厉长庚没时间处理我们的离婚问题,却有时间陪他的小情儿来检查身体。
真是讽刺……
手心传来一阵刺痛,我才意识到自己将手指蜷得太紧。
看着青白的授信,许久,我转身走到一个拐角处,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厉长庚的电话。
“厉长庚,我们离婚吧。”
第7章再也爱不动
电话那端没人出声,只有微微乱了节奏的呼吸声。
我猜到他现在的脸色会很难看。
但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我能忍,小情儿登堂入室,我能忍,唯独说我背叛了他背叛了我们的婚姻,我不能忍。
从十八岁的始,到二十八岁的终,我都是一如既往地爱着。
直到现在,再也爱不动,所以要放手。
“等我回家再说。”厉长庚吐出短短六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我扯了扯嘴角,哪里还有家啊。
回了病房,我将自己蜷缩在病床上,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凉意在蔓延。
即便开着空调,盖着被子也抵抗不了,我渐渐打起了han战,脑袋也慢慢迷糊起来,最后一丝意识让我明白我发烧了。
再醒来,程枫正一脸担忧的看着我,“你发烧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发现,你……”
我摸了摸额头,是退烧了,笑了笑打断他的话,转移话题,“我饿了。”
程枫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想吃什么,我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