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话没说完,就见徐嫱晃晃手里的药盒:“不还有这些吗?”
“您这是……!”
他抿起嘴角,像是在翻阅词典挑选最有警示力的话。
“不把身体当回事!”
“扑哧——”
徐嫱抬手抵在唇边,难得被只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逗笑。
“那怎样才算当回事呢?”
她有意想戏弄他,青年眼里的担心却像是驱散浓雾的晨雨,彻底浇醒了她昏昏沉沉的醉意。
那份担心太过认真。
即便再玩世不恭的人,恐怕都做不到对这份认真视而不见。
“两种药一起吃,还有不要太烫的蜂蜜水是吗?”徐嫱莫名感到种被他拿捏住的无奈,“知道了。”
她垂眸看了眼青年手里提着的塑料袋,“还在送件?”
青年眨眨眼,这才慢半拍地想起自己送到一半的订单。
“对,我得先走了!”
匆忙道别后,他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单车,临走前还不忘回过头嘱咐:“您自己多注意身体。”
见青年表情郑重,徐嫱又是好笑又觉得有些无奈。教育起别人来头头是道,却不知道瞧瞧自己。
接近零度的天气里,穿着的外套薄得都能兜住风。
“这单要送去哪儿?”
正忙着开锁的青年想也没想地回道:“中都花园。”
“我就住在中都花园。”
青年弯下腰低头扫码,听到后随口附和:“这么巧?”
“……”
徐嫱走到他身后,伸手挡住闪着光的手机镜头。
“别扫了,上车。”
见他傻傻的没有动作,徐嫱皱起眉故作不耐:“快点上车,我还要赶着回去喝蜂蜜水。”
车内。
青年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闻着有些廉价,却正好中和了空气清新剂那股黏腻的化学香味。
“有腾信吗?”
“有。”
“你扫我我扫你?”
“啊……?”
“我扫你吧。”
“……好。”
青年一问一答的模样像是突然被班主任点名的小透明,毫无准备不说,连手脚都无处安放。
透过后视镜,见他板板正正地贴在窗户边,身旁空出来的地方可以轻松塞进三个成年人。
徐嫱好笑道:“紧张什么?刚刚不还义正言辞地教育我吗?”
“您先把药吃了吧。”青年倒是紧张操心两不误。
“知道了,小医生。”
吃完药后,胃痛渐缓,困意就混着酒劲席卷而来。
徐嫱索性阖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