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掰开,放了一双架在秦浅的碗口,黑眸敛了敛,淡笑:“傅南初的性情在他大哥进监狱以后发生了一些改变,那会儿他是不是特别阴阳怪气?”
说完,陆言琛抬眼看向秦浅,深眸藏着隐晦的打量。
傅南初与陆言琛交情不错,秦浅只当他在关心傅南初。
秦浅闻言回忆几秒,茫然地摇摇头:“记不清了,我当时得了抑郁症,思维经常混乱,偶尔还会不认得人,对傅南初其实没多大印象,也是他回国之后,我们的交集才慢慢变多的。”
听了这话,陆言琛绷着的唇角勾起,冷峭的五官漫上几分温暄。
品味秦浅刚才那段话,陆言琛英俊的眉目又笼上寸寸han意,声音却是缓和的。
“吃完饭就去竞标会。”
秦浅点点头,捧起了那只小碗,斯斯文文地咀嚼一块鱼香茄子。
陆言琛的袖口被挽到离肘关节不远的位置,他用餐不太爱说话,一举一动流露着贵气。
阳光洒满玻璃窗,照在他光芒耀眼的钻石袖扣上,银色的光芒折射进了他清净的黑瞳。
秦浅看着整个人沐浴在明光中的陆言琛,兀自笑了笑。
陆言琛漫不经心掀起眼帘:“笑什么?”
秦浅捧着碗,笑吟吟的,特别脑残粉地回答:“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他忍俊不禁:“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不是西施,当卫玠吧,我觉着那个不错,名字也好听。”
秦浅望着陆言琛眉宇间的魅惑光影,目光中不自觉泛起潋滟的水光。
陆言琛抬头,不偏不倚地对上了秦浅含着揶揄的凝视。
她眼里,有闪亮的光,犹如星辰向往大海,是一场盛大璀璨的奔赴。
陆言琛的眼底也有隐隐约约的笑意散开,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好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
将近一点半的时候,两个人从办公室离开。
秦浅中途接了一个电话,回来时,瞧见陆言琛在专用电梯前抽烟。
他承诺过尽量戒烟,但对于烟龄好几年的人而言,戒烟也并非朝夕可成。
那道颀长身影百无聊赖地斜倚着砖壁,凉薄的薄唇叼着烟。
陆言琛看着窗外的摩天大楼出神,透彻的白雾丝丝缕缕笼罩他的脸,似飘忽的轻纱半遮半掩。
秦浅定睛凝视了瞬息,尔后,稳步朝陆言琛走去。
陆言琛的烟刚好抽完,将烟蒂掐灭,扔在垃圾桶里,余光捕捉到秦浅的高跟鞋尖,他挺俊的侧面漫不经意朝向她,嗓音沉稳:“徐睿把车开到了楼下,我们快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