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远洋,随波逐流中又失而复得另半颗。
周遭的空气随着亲吻的甜蜜度不断升温,稠重而湿润。
情到深处,陆言琛的体内反而升腾起巨大的空虚感。
明明把这个女人桎梏手心,插翅难逃。
他依旧觉得不餍足,想拆开她,把她的骨血一点点融进自己的灵魂,再也不分离。
秦浅很快就败下阵来,只能柔若无骨地攀附着陆言琛,任他予取予求。
这是廊道,每过几分钟就有人经过,陆言琛却毫不在意,念着的全是怀里的女人。
不远处,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静静地伫立着,同在光线明亮的走道,沐浴着同一片灯光,那人的周身却弥漫着深深的孤寂,失落如影随形地笼罩着他。
顾景安一瞬不瞬盯着那头亲密拥吻的两人,喉头滞涩地滑动,眼里的光彩被寸寸剥落。
他抿唇,拧松领结,剑眉敛下,没再抬眸去看一帧帧充盈着浓情蜜意的画面,掉头便走。
走了两步,顾景安的身形再度定住了。
傅南初似笑非笑地站着,满脸兴味,他越过顾景安挺括的肩头瞥向前方。
秦浅与陆言琛仍然难舍难分拥吻着,不时有宾客路过此地,他们却浑然不觉地忽视了外界。
想不到,陆言琛居然也会做这种事,他以前在这方面最是冷淡的。
男人的占有欲很强,把秦浅裹进了自己胸前,不让外人窥见她的半分风华。
傅南初深邃的眸光在秦浅若隐若现的裙角上流连片刻,哂笑:“世间之事,偶尔太不公平了。”
的确不公平。
顾景安和秦浅青梅竹马,是她的左膀右臂。
他自己也跟秦浅在菏兰有过一年情谊。
结果,他们都输给陆言琛,或者说,他们都败给了那所谓的爱情。
傅南初想着愈加觉得讽刺,讥诮地挑高眉:“你认为他们真能风平浪静地过完下半辈子?”
孟雯萱始终是颗定时炸弹,他不信秦浅真能不计较,只不过是在选择性失忆罢了。
顾景安眸色微沉,心念辗转,他听懂了傅南初的暗示,嘴角冷然斜了斜:“你并不了解她,她并非不计较,只是不屑而已。”
从头至尾,秦浅都不屑于把自己的精力放在那些不值得的人身上。
就算孟雯萱真的醒了,即便她重回陆言琛的身边,秦浅也不会委曲求全,一定会决绝离开。
她对陆言琛所有的坚持,是建立在孟雯萱已经消失于陆言琛生命的基础。
说完,顾景安径直绕过傅南初,目不斜视地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