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婴儿那样幸运,因为她看不到任何希望。
她的希望,被秦浅毁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剩!
孟雯萱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斜飞的雨丝,空茫脑海周而复始浮现着詹妮弗为她转达的话。
“秦浅失忆了,根本不记得你们在板房发生争执的那件事,她夺走你拥有的全部,霸占属于你的男人,你的妹妹也因为她坐牢,你想不想报复?”
孟雯萱失神太久,汤秀兰害怕她情绪不稳定影响到病情,笑道:“陆先生很快就过来了。”
陆言琛的名字入耳,孟雯萱晦暗的脸色立刻掠过一抹亮光,让她病歪歪的样子愈加楚楚。
可是很快,她的笑颜又变得落寞,面孔微白,轻声呢喃:“他都结婚了,还能看来我吗?”
“怎么不能?陆先生这几年都会来看你,给你找了最好的专家诊治,他是真的把你捧在心尖上,至于他结婚……”
汤秀兰很少去关注国内的新闻,虽然陆言琛娶的妻子是伤害孟雯萱的凶手,但她也曾经上网搜索过,那个女人是死皮赖脸利用孩子嫁给他的,陆言琛根本就不喜欢。
“这些豪门贵族联姻,大多都是为了利益。”汤秀兰没怎么把秦浅放心上,看了眼低头思索的孟雯萱,脑子一热:“你现在好了,说不定陆先生还会离婚,所以你得配合医生。”
在汤秀兰心里,她已经把陆言琛和孟雯萱想象成牛郎织女,而秦浅则是棒打鸳鸯的王母。
孟雯萱抬手顺了下耳边的发丝,没应声,徐徐转向窗口。
她盯着那些哪怕摇曳在春季依旧凄冷的树叶,目色清幽淡然,似乎又出神了。
汤秀兰叹息,也不忍再多言,起身晒完衣物便准备去餐厅打饭。
刚出门口,廊道的另一端冷不丁响起了极其沉稳的脚步声。
汤秀兰下意识看去,只见通明透亮的走廊上,一个身姿高大挺俊的男人拐过角落而来。
“陆先生?”她惊喜出声,随后连忙回头望向发愣的孟雯萱:“陆先生来看你了!”
闻言,孟雯萱的心口猛然一阵紧缩,巨大的喜悦充斥着胸腔,甚至掩盖了她原有的惊惧。
她瞬间热泪盈眶,本能地摸了摸自己枯黄的头发与消瘦的脸颊,激动又无措。
陆言琛缓步走到病房前,神情轻淡,狭长的凤眸沉静无波,颀长的影子挡住了头顶灯光。
汤秀兰喜不自胜:“孟小姐醒来两天了,您快进去看看她。”
陆言琛冷峻的面上没太多情绪,眸光微闪,顿了顿,抬步朝那扇门走了进去。
病房的灯全开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沉甸甸地漂浮在空气,丝丝缕缕浸透呼吸。
正中间唯一的那张床上,一个瘦削纤细的影子静静躺着,抬头瞥来的眼神温软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