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繁华的街道。
秦浅依然没太出声,陆言琛也自有思量,车厢的气氛显出古怪又和谐的清净。
最迟五月份,一定要送走孟雯萱。
这是陆言琛在又一次挂挡时,脑中清晰鲜明的念头。
*
车子驶入水墨林溪的那一刻,陆言琛又抬眼看向后视镜,冷寂的凤眸倏然温软,浮沉着柔波。
后座的一大一小都睡着了。
秦浅靠着车枕,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形成扇形弧影,投射到鼻翼上颤颤如蝶,睡颜清艳恬淡。
绵绵窝在秦浅的胸口,发出轻微呼吸声,不知梦见什么好玩的,嘟着唇,时不时咂咂嘴。
说起绵绵也是好笑,他们夫妻一路飞车赶到医院都忧心如焚,这小家伙却依然乐呵呵的。
这么心大,不晓得像谁。
陆言琛温柔地凝视她们片刻,想着时间还早,就没叫醒秦浅。
深蓝色的天边偶尔划过一簇耀眼星矢,今晚的流星雨临近尾声。
他目光淡静地望着那些璀璨的光影,眼前不断浮现的却是在马的里纵情歌舞的秦浅。
曾经,他见过比星辰阳光更曜目的风景,今后,人世的十丈软红皆不如她。
这一愣神,便临近十一点、
陆言琛打电话叫曲妈下楼接绵绵,自己则绕到后车尾将秦浅抱出来。
稳步走进卧室,陆言琛动作轻柔地放下秦浅。
熟料,他人刚开衣柜拿衣服洗澡,秦浅便猛然一惊,急喘着睁开眼,额角冒着汗。
陆言琛隽黑的眸立时移向她,落在秦浅惊魂未定的面上,沉声道:“做噩梦了?”
秦浅呼吸急促,瞳孔涣散又凝聚。
她定眸看看陆言琛,突然一把推开他,跑进卫生间吐起来。
“秦浅!”
陆言琛一愣,脸色变了变,拔腿追进卫生间。
秦浅单手撑盥洗台边,捂着喉咙干呕。
流利的脊背线条风流婀娜,延伸进腰际,透着妖娆的魅惑。
陆言琛随手抽了条毛巾递给秦浅,见她漱口完精神恹恹的,直接帮她将嘴角擦干净。
秦浅的胃翻腾得厉害,她抬头望着陆言琛,瞳光依然没有焦距,脸色很难看,好像梦到了很不好的东西。
可是,秦浅的表情又夹杂着复杂的羞赧。
陆言琛上前两步,仔细打量着神游天外的秦浅,脑中灵光一现,清隽眉宇间蔓延不确定的迟疑,低声道:“你这样,难道是……我又做爸爸了?”
他语气很微妙,三分试探五分小心翼翼,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兴奋和期待。
秦浅怀绵绵的时候,他们正闹得不可开交,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