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浅毕竟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即便愤怒难平,她还是很快就平静下来。
厨房里留着陆言琛做的午餐,放在微波炉内保温,清一色她爱吃的菜。
秦浅眼波微动,决定不跟自己的肚子怄气,随便吃了两口,脑子飞速运转。
陆言琛总不可能囚禁她一辈子,无非利用此举逼迫她不离婚,她绝不会妥协。
如今自由受限,秦浅最担心的是绵绵跟秦氏。
脑海闪过绵绵的笑脸,秦浅气得浑身颤抖,眼眸充盈着薄薄的水雾。
绵绵特别聪明伶俐,能模糊学一两个字音了,她这两天都在教绵绵说话。
如果被扣留的时间太长,陆言琛肯定会去秦家把绵绵带走。
到时候,忌惮绵绵的处境,她离婚的难度只会更深。
念头转过脑海,审时度势的技能瞬间不管用,暴涨的怒意填满胸腔。
秦浅再没闲情逸致吃饭,愤然将菜碟挥落,眼眶酸涩难言。
她不在绵绵身边,绵绵会很想她的。
绵绵的头发长了,她本来预备今天带她去理发。
秦浅抑郁地拢了一把头发,后悔自己下手太轻,没把陆言琛砸晕。
窗外矗立的保镖看怒气滔天的秦浅一眼,给陆言琛打去了电话。
*
此刻,距离秦浅所在位置只相隔五十米的另一栋别墅中。
明媚日光丝丝缕缕地倾洒进客厅,为湖蓝色羊绒地毯镀上灿烂光圈,一只胖嘟嘟的小团子被炫目光晕笼络,精致五官沾染金粉越发漂亮,清澈的眼瞳宛若琉璃珠。
手机振动的那一刻,倚靠墙壁凝视着绵绵失神的陆言琛睫毛闪了闪。
他低眸扫向屏幕,接起电话,光影氤氲俊逸的眉骨间,碎发下的创口贴若隐若现。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陆言琛眯起眼眸,眼中幽光流转,唇边的弧度显得略微凉薄。
他淡声道:“不必管她,她发泄够了自然会吃的,你叫酒店送些可口的饭菜,她身手不错又机警,你看守的时候谨慎点,假如她跑了,我唯你是问。”
挂断后,陆言琛平复紊乱的心绪,又把沉静目光投向玩洋娃娃的绵绵,眉梢眼角都冰消雪融。
才一个月不见,小家伙出落得更讨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