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妈,她是有爷爷和母亲的,只是都不幸去世了。
傅坤给她很慈祥的亲近感,除了曲妈以外,她第二个能真正交心的人便是傅坤。
曲妈瞅着秦浅快步进门的背影,目色涌动,忍不住唏嘘地叹了口气。
她年初才被傅家从老家疗养院接走,送到伦敦照顾秦浅母女。
当初秦浅母女出事的噩耗传来,大病初愈的曲妈几乎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们遭遇被劫掠的意外,她难辞其咎,全怪她一把老骨头半死不活,拖累了秦浅。
若非她发生脑出血,秦浅也不会带着绵绵出门去见她。
痛不欲生之时,陆言琛竟不厌其烦来开解她,甚至郑重其事地告诉她,他会找回秦浅。
曲妈一直以为陆言琛是骗她,可有念想总比万念俱灰要强,起码能够重拾活下去的动力。
留在秦家只会触景伤情,而且,陆言琛偶尔会留宿秦宅。
旧人旧事最摧心,待在那个满是回忆的地方,曲妈的心也愈发沉痛。
最后索性回老家的疗养院等消息,一等,就是两年。
接到傅卓电话的那一刻,曲妈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傅卓提醒曲妈别把秦浅的下落透露给陆言琛,这要求挺不厚道,何况陆言琛近年过得很不好,可两相比较,曲妈更重视秦浅,照做了。
直至亲眼看见秦浅母女,曲妈才明白傅卓的用意。
陆言琛一天不铲除艾伦那个隐患,就一天别想跟秦浅两母女团聚。
秦浅那时看着很正常,其实过去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姓甚名谁都没印象。
霍少爷在爆炸中救下秦浅,又把她们安置进伦敦的乡镇细心派人照顾。
他自己身份特殊,也没怎么过问秦浅的状况,性子散漫,更不乐意替她主动找家人。
对霍玦来说,秦浅像是他随手救下的宠物,反正他不缺钱不缺势,能养得起。
秦浅哪天想起过往,他放她回去,想不起,继续养着。
反正人长得美,小的也好看,就当买两幅画欣赏。
一眨眼,便是三年。
虽然失忆了,秦浅的性格并未有多大变化,戒心也很重,唯一不设防的便是自己女儿。
秦浅种了一小片葡萄园酿红酒赚钱,闲来无事就自学剑桥的金融课程,生活得还算无忧无虑,她为自己取名佐伊,绵绵的名字也被改成安吉拉,人生目标规划的井井有条。
那些刻入骨血里的自律、冷静依然在她潜意识中发挥重要作用。
兴许内心的逃避作祟,她从不纠结自己的过往,待绵绵再大两岁,就会选择离开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