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先生都不知道这个梅花印记代表什么。”“我甚至以为这或许只是她的胎记。”说着说着,庄清月逐渐冷静下来。他抬头望向萧凌风,沉声道:“这是一个阴谋。”萧凌风也没想到,这梅花印记还能将庄清月的母亲牵扯进来。这时候,他只恨自己看书不仔细,没能从那书里看到任何一点有关于这件事情的有用信息。但好歹,他知道庄清月是原书的男主。如果是男主的话,总该有点什么主角光环,不至于平白丧命吧?想到这里,萧凌风提着的心落下去稍许。他沉吟片刻,看向庄清月道:“若这十八年来他们蛰伏不动,或许你还摸不到他们的踪迹,然而只要他们有所行动,就必会露出马脚。”“只管等着吧,等他们露出破绽了,我们才好追查。”萧凌风握着他的手轻轻用力,“要是冲着我来的,我绝不会饶了他们,要是冲着你来的,我就更不会放过了。”最后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叫庄清月终于露出点笑来。战斗现场清扫完毕,丁岳也已经代表萧凌风将赵公公安抚了一遭。一切就绪后,众人接着出发。似乎是这次刺杀行动的失败让幕后的人暂时停了手,这一路上,除了那几个刺客还没审问明白之外,剩下的这点路程可以说是风平浪静,顺利地不得了。三日后,众人进了阙州。又过了两日,这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皇城脚下。大景朝的年轻皇帝早就得了信,一大早就带着文武百官,顶着寒风跑到皇城之外亲自迎接靖北王萧凌风。除此之外,由于朝中早就放出了风声,连带着皇都里的百姓们都知道他们刚打了胜仗的战神王爷今日就要抵达皇都了。一时间,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将皇都城门口直皇宫外面那条长街围得水泄不通,连街边酒楼窗边也都挤满了人。都想一睹靖北王的风采。城门外,被百官簇拥着的小皇帝裹紧了自己厚厚的披风,伸着脑袋不停地往外张望。“皇兄几时才能到?”他侧头催促身边的侍卫,“还不快派人去看看皇兄走到哪儿了?”身边一个白胡子老头笑着安抚道:“皇上莫要着急,王爷定然也是归家心切,必不会误了时辰的。”正说着,远处马蹄声响起。“来了来了!”前排的侍卫高喊一声,立刻回转马身上前禀告。有了侍卫的这一声动静,候在城外的文武百官也都精神一振,纷纷伸长了脖子张望。靖北王驻守西北多年,上一次回皇都还是三年前的事情。此番皇帝突然将他从西北召回,许多人都在暗中猜测到底是何缘由,会不会是皇帝有别的深意。但纵然心思各异各有盘算,明面上这些人还是要对靖北王还朝这件事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对萧凌风本人也要极尽尊崇。众人朝着来路极目眺望。很快,随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响,一队人马带着两架马车浩浩荡荡奔驰而来。马蹄卷起阵阵尘土,掀起的动静犹如惊雷一般,阵势极大。皇帝萧珏被这骇人的阵势惊得怔愣一瞬,但很快,脸上的表情又恢复至先前那般高兴的模样。他侧头看向身边那位白胡子老头,高兴道:“来了,太傅你看,皇兄他们可算是回来了!”那太傅抹了把胡子,笑着轻咳一声。萧珏这才察觉到自己有些过于兴奋,差点就失了皇帝的庄重。于是,年轻的皇帝强行按捺住自己的激动,只那双一会儿摸摸披风,一会儿捻捻玉佩穗子的手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太傅顺着他的视线往前方望去。果然,靖北军连同先前派去宣旨的人马已经近在眼前了。一行人中,为首的那位黑衣男子身形高大挺拔,在一众亲兵侍卫中显得十分出挑,引人注目。那便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兄弟,让西沙人闻风丧胆,让百姓无比敬仰的战神王爷萧凌风了。半里之外,萧凌风抬手打了个手势,他身后的一众人马便都缓下速度,以免冲撞惊扰了皇帝和诸位大人。行至几丈之外,众人纷纷停住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地朝着皇帝萧珏的所在单膝跪地行礼。萧凌风快步走到皇帝身前,还没来得及行礼便被萧珏一把抬住胳膊:“皇兄快快免礼,咱们兄弟二人何须如此!”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真情流露之时连眼眶也隐隐泛红。萧凌风思索片刻,仍是将这个礼行全了。等起身后,他才看向皇帝沉声解释:“礼不可废。”他还未与这皇帝有过真正的接触,此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自然是谨慎些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