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有空间异能?那个瓶子里装的是盐?”
他挪到聂银禾身旁,不问自取,打开盐瓶沾了点浅尝。
“真的是盐,你哪里来的?这么细这么白的盐,君临城都没有,你怎么会有?”
“噢,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使坏,从哪里偷的!”
小废物怎么回事?
今天奇奇怪怪的,那三个也奇奇怪怪的。
等寒季一过,家族的人就会来帮他解契,带他回君临城。
他不会为了小废物,把自己耗死在北域。
紧要关头,小废物可别搞什么坏事,打乱他的计划。
司洬和雪胤听他这么一说,眼神也瞄上盐瓶。
兽世的盐贵重,只有海族能产,陆地兽人用盐都要向海族换取。
海族的盐只有粗盐,可没这器皿中的精细。
北域环境恶劣,商队抵达困难,盐的价值就更高了。
聂银禾一把夺回雷承洲手中的盐瓶,顺势推倒了他,冷冷道:“滚远一些。”
这个恶劣的小子,说话尖酸刻薄,毫无教养。
看着就让人心烦。
雷承洲没想到,小废物会有这样的气力,这样凌厉的眼神。
一时呆愣原地,半晌才道了句:“你……你打我。”
拉长的尾音,竟带着委屈的意味,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小废物怎么回事?
以前,变着法儿讨好他。
现在,居然动手?
聂银禾挑眉朝他冷笑一声:“挺会碰瓷啊,脸皮还真厚。”
“什么碰瓷?”雷承洲没听懂这个怪词,但听懂了后半句:“你骂我!”
聂银禾挥挥手,像驱赶恼人的蚊蝇。
她扫视一圈,下定决心,朝几个兽夫郑重其事道:“正好你们几个都在,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省的你们夜长梦多,心思一堆。”
“我同意和你们解契,也衷心希望你们解契成功。我知道,你们与银……与我联姻,多半因为家族使命,看中的不过是我阿父的权势实力,并不是我这个人。”
“我理解,谋求家族壮大也罢,巩固权势也罢,都是为了更好的生存。弱肉强食,追求强大是兽人骨子里的天性,没什么不对。”
“但你们也看到了,我阿父死了,我无权无势,还是个孤儿。于你们而言,要依仗没依仗,要助力没助力,什么也不是。”
“你们都是优秀的雄性,理当匹配优秀的雌性。我相信你们身后的家族,各有神通,自有解契的法子。”
“无非就是断缘果难得些。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尽可能的帮忙寻找,以做先前愧对你们的补偿。”
“说的什么痴话。断缘果,传说中的存在,放逐之森深处才有。就凭你?”
雷承洲不知怎的,听了小废物的话,心里很不舒服,就想刺她两句。
聂银禾懒于理睬,继续道:“很多人骂我是恶雌,我承认,我有很多缺点,自作自受。可你们呢?当你们发现我娇纵、蛮横、懒惰的时候,你们有过理解、制止与指引吗?”
“没有,你们喜欢的是自己幻想中的雌性,一个应该温柔、美丽、善良的雌性。而人有好有坏,你们能接受伴侣的优点,却不能接受缺点。”
“当看见我的缺点,你们选择逃避、厌恶、冷眼旁观,甚至奚落嘲笑,这本就是一种自私。这不是爱,你们只是爱你们自己罢了。”
这些话,聂银禾是特意帮原主说的。
通过对原主记忆的梳理,她发现原主并不是一个生来恶毒的人,而是所有冷漠的恶意,最后把她逼成了一个疯子。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