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海被搅的支离破碎。
吉修如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苍老了百八十岁。
他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神似一只被拍扁的苍蝇,膈膈应应。
他是个西阶兽人,吃了不少好东西,才无病无痛活到这把年纪。
靠着巫医的身份,养尊处优,作威作福。
哪受过这般强烈的不适与痛楚。
待他神智清醒过来,台下己一片欢呼。
庆贺利特成为落翎的新任巫医。
吉修龇了龇牙,无声的咒骂,谁让他连叫嚣的力气都没了呢。
雪鹰们将他从柱子上卸下,准备押送明光堡,等待受审。
“等等,我还有事问他。”
两名雪鹰雄性把他像死狗一样丢在高台的地面,分立两旁,留出空间给到聂银禾。
“利特真的是弃儿?”
吉修刻薄自私。
这样一个人,会主动捡拾弃婴?
聂银禾是不信的。
吉修轻蔑一笑:“一个……傻崽子,谁会要?”
他看向一旁的利特,抻着脖子,声嘶力竭:“是我从冰天雪地里把他捡回!到头来,养了个祸害!我应该掐死他……掐死他!”
他朝利特使劲伸展双手,狰狞着干柴的手指。
每每对着这个熊崽子的脸,总有一种莫名的心虚,点燃他的愤怒与暴躁。
聂银禾用脚踢落他的手,继续道:“他的父母呢?”
吉修吃痛,迟疑了一下:“不知道!”
“都这会儿了,还不说实话?想……再吃点痛?”
吉修斜昂着头,高抬的下巴沾着稀碎的桀骜。
深深剜了一眼环抱双臂,压迫感十足的小雌性。
而后,低垂头颅,闭嘴不言。
他的精神海,蓦地,再次迎接新一波的冲击。
这一次,不是搜刮,而是赤裸裸的攻击!
吉修捂着头,揪紧稀疏的棕发,大喊:“停下!停下!”
聂银禾收了手,等待下文。
“死了!都死了!当年,那穷鬼棕熊带着雌性,抱着傻崽子找我瞧病。我能怎么治?!只好骗他去火棘谷……猎杀巨角犀。”
“他还真信了!把崽子托给我,连夜去送死,死在里头怪得了谁?他的雌性候在山谷口……等不到他,叫野兽吃了。”
聂银禾深吸一口气,磨了磨发痒的后槽牙:“为什么要杀巨角犀?”
“巨角犀的犀角是……是难得的珍品,我……我拿来熬制补药。养身!增寿!”
“呵,你真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