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银禾来得早了些。
靠在溪边的松树下打盹。
松香阵阵,春风习习。
周遭的鸟儿,踩着风的节拍,携花草一同演绎着春日的合奏。
聂银禾的脑袋,时不时地往一旁倾倒。
“喂!口水流出来了!”
凭空出现的戏谑,打断了聂银禾的美梦。
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抬头对上一对灿亮的金瞳。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倒挂在松树上,正与她面对面,眼对眼。
“哪里来的小鬼。这么没礼貌,扰人清梦!”
“哈,你才是小鬼吧。爷爷让我来的。”
小男孩利落的翻身下树,叉着腰,神气十足。
“你爷爷?”不会是那个八荒老儿吧。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
小男孩似乎看穿了聂银禾的想法,皱了皱鼻子。
“那你爷爷怎么没来?”
“唉,他啊……睡觉呢,我就替他来了。”
小男孩的金瞳像两颗灵动的宝石。
骨碌碌地一转,似乎里头的一些小算盘,也跟着飞速响动。
聂银禾颤了颤上唇,把‘切’字又含进了嘴里。
这家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爸爸来完,爷爷来。
爷爷来完,孙子来。
一个个怪里怪气,像马达加斯加的狐猴,蹦蹦哒哒的。
小男孩拍拍肚子,扬起浓眉:“今天吃什么?”
“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给你做啊。”
聂银禾也不惯着,伸手揉乱了他的发顶。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瞬间成了鸡窝头。
“唉,没大没小!”小男孩一把掸掉了聂银禾的手。
他顶着一头乱发,勾着嘴角,笑道:“我叫荒。”
“荒?”